信封完好,简雍看信封上的字迹,双手捧到刘备桌案前:“大王,这是公孙伯圭所发,并有裴文丽署名。”
刘备接住信封,见上面写着‘元直先生亲启,公孙伯圭、裴文丽字’。
刘备看向徐福,徐福不明所以,神情奇怪,亦有不妙之感产生。
刘备将信封递回:“既然是给元直的,孤就不看了。”
众人闻言神情变化,简雍敛容,将信封转递给了徐福:“元直,看看吧。”
“是。”
徐福双手接住,撕开信封,取出两页信纸,一页信纸是公孙瓒所书,另一页信纸是他母亲所书。
快速看完,徐福神情大变,低声骂道:“贼子!不得好死!”
自投靠楚王以来,徐福就将母亲接回了身边奉养。
可架不住一些北方寒门士人仰慕赵氏威仪,他们来荆州本就是避乱,并没有在这里创业、奋斗的想法。
今年各方停战休养,荆楚鹰派势力增长迅猛。
一些不想玉石俱焚的北方避难士人,就想离开荆楚,有的去了荆南、交州避乱,有的则乘船溯江而上去了遥远、即将尘埃落定的益州。
还有一些缺乏盘缠的北方士人,铤而走险,见徐福母亲、妻女在万山采薇,当即绑架后就渡河北投南阳去了。
徐福最近常侍楚王左右,并不清楚家中变故。
他失神落魄上前将信递给刘备,两腿无力瘫坐在桌案前,神情沮丧:“大王……臣方寸之地已然大乱。”
刘备敛容,接过信阅读,当即怒目:“万山都尉是谁?”
简雍凑近:“是士仁。”
涿郡的老弟兄……
刘备愕然,又很快皱眉:“劳烦宪和去万山,亲自将士仁执来,孤要当面询问明白。有罪治罪,无罪也有过失!”
派其他人去,可能驻守万山塞障的士仁就果断渡河跑了,到那个时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刘备他清楚公孙瓒在涿郡老弟兄心中的特殊地位,哪怕公孙瓒修身有术,待在南阳闭门不出,一些老弟兄依旧会去勾搭公孙瓒。
毕竟,混迹天下这么多年,刘备这里是真的没有打出过什么像样的辉煌战役。
公孙瓒虽然臣服赵氏,可当年也风光过,数次打出威震天下的战果。
说的直白一些,公孙瓒过去哪怕落魄时期,也能暴击打出扭转形势的关键战果;而刘备这里,屡屡经历苦战,虽然所部吏士坚韧不拔,没少参与大战,可却始终打不出那种酣畅淋漓、一举扭转形势的大威风战果!
过去没有打出过,现在避居荆楚大地,又是……面对更为强势,日常打出暴击战果的西军,一些老弟兄自然态度悲观,感觉下一轮决战时,那位赵太师若能来到前线,那么己方大概率被对方打出接连的暴击!
刘备太清楚老弟兄的心态,涿郡已经稳定下来,一些人也生出了返乡的心思,已经是厌战心态。
荆州,没有值得他们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东西了。
刘备是楚王,不是燕王,荆楚士人不断得到重用,老弟兄的归属感自然会降低。
关键是公孙瓒,只要勾勾手指头,士仁真有可能弃官出逃!
这份来自公孙瓒的信,甚至有可能是公孙瓒在提醒他!
那么,极有可能是士仁组织策划了这次绑架,但为了淡化士仁的存在,所以公孙瓒说是欲图北归的士人所为。
刘备想到这一点时,简雍正要在亭外上马,刘备想要阻止,又心存侥幸,只是对身边人说:“快马传令叔至,加派一队羽林骑士接应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