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太傅公府。
今日骄阳悬空,赵基提着一篮肥美鲜嫩又甘甜的桑葚阔步而行。
因征辽战役返回后清理晋阳闲杂人口以及限制衙署护卫、官吏随员种种政策,太傅公府内也装模作样削减了一部分仆僮、随员与护卫,这些人跟随太傅的时间也长了,也都安排去了代公国任职。
这也就让太傅公府显得有些空阔……反正大部分的仆僮也派不上用场,太傅并不喜欢太过奢华的生活。
今年东征回来后,也就多了几名家乡口音的少女用来侍寝,或平日陪伴、闲聊。
太傅的年纪太大了,心血系统有衰退迹象,睡眠时手脚四肢发麻、冰冷。
这些少女轮流侍寝时,就是物理意义上来暖榻的,来焐热太傅手脚的。
赵基提着这篮桑葚快步进入后花苑时,就见一名肌肤白皙如似羊脂的少女正在一侧的葡萄藤架下荡秋千。
对方看到赵基,立刻收声不笑,下秋千与推秋千的少女齐齐跪拜,彼此相隔十几步,赵基也只是随意摆手,就阔步绕过百鸟纹影壁。
过影壁后,就见赵彦懒洋洋仰躺在摇椅之上,身后一名少女撑伞,一名少女挥动长柄大扇,还有一名少女蹲在不远处树荫下烹煮茶汤。
“祖父,宫中送来一些晨间采摘的桑子。”
赵基上前,立刻一名侍立一旁的青衣仆僮就从绿荫廊道下搬来椅子,椅子放在摇椅旁,赵基落座后将竹篮放在赵彦大腿上。
赵彦睁眼先是看一眼,又闭上眼睛挣扎半起身,放下椅子的仆僮上前调整靠背的角度,并搀扶赵彦重新躺好。
赵彦眯眼去看桑葚,伸手抓一枚放嘴里,用唇舌轻轻一压就是满口的清甜,神情满意:“嗯~,甚是清甜。”
赵基也就笑笑,仰头看蔚蓝天穹:“宫里本想遣使送来,又觉得送桑不吉,不过眼前时令果木就桑最甜,孙儿就拿来了。”
“呵呵,反正甜的是老夫口舌。”
赵彦不以为意,抓了几枚桑子递给赵基:“刘璋即将入朝,元嗣准备如何安置?”
“不好安置,他派遣的董和已先一步抵达,昨日午间我见董和商议此事时,董和的意思是刘璋无意公卿闲置,想避嫌隐居,多索要田宅之类。”
赵基将一枚枚桑子丢在口中吃,随即又说:“刘璋还是太谨慎了,若是如此,只好用其兄长为将军,再征刘璋长子为郎。”
“谨慎一些好,我喜欢这样谨慎的人。”
赵彦又吃了几枚桑子,就提起竹篮看向边上持长柄扇的少女:“你们拿去尝吧。”
“谢公上。”
少女持扇单膝行礼,小步上前接走竹篮,持伞盖的少女也识趣跟随离去。
周围无人后,赵彦才说:“宗正刘洪也颇感体力不支,能继任宗正的,满朝上下唯有子芳。有子芳在,这刘季玉还要熬五六年。”
刘艾的影响力很大,是东迁旧臣中的宗室代表,但他在扬州牧的位置上垮台,南迁依附、投靠他的北方诸刘血流成河,这给了刘艾很大的精神压力。
自返回后,刘艾就在家中休养,低调度日,等待诸刘被残害的一事影响力渐渐消退。
但未来要代表宗室劝进的话,刘艾很重要,刘璋也很重要。
安置好现存的各地诸刘代表人物,能省去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