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西南,淯水东岸。
高顺登烽燧观望樊城方向,樊城已点燃狼烟。
烽燧顶端矮墙上开有瞭望小孔,这孔很是细微。
樊城点燃的狼烟,特点的小孔观察到的话,就能识别狼烟的信号。
好在,徐盖升起的只是交战狼烟,而非告急、求援的狼烟。
高顺亲自确认狼烟的信号后,抬头眺望淯水西岸,可见楚军占据各处军屯点、组成了外围防线,同时还在建设鹿角,营造更多的防御工事。
率军南下助战的平贼将军侯成这也时候也登上烽燧,粗略观察对岸:“都督可是怀疑关云长会放弃东岸,大军登陆西岸,与张翼德联军强攻樊城?”
关羽的前军军团足有七万余人,是楚军中规模最大的军团。
南阳被楚国渗透,因刘表父子遗泽,荆楚方面也被西军渗透,双方可动员的兵力几乎不存在黑幕,唯一不好判断的就是军队的投入方向。
如现在,高顺就摸不准关羽的动态。
虽说已经有各种消息相互佐证,楚军是想东西两线齐头并进。
不是楚军贪婪,而是南阳方面守军就五万余,持续向前线集结,最终能投入作战的不到四万人,其中最大的机动力量只有高顺、侯成这一万三千余人。
如果楚军东西两线一同推进,那么高顺只能出手援助一条战线,放弃另一条战线。
高顺是不可能分兵的,他手里的这一万多人集结使用,才能对楚军产生战略威慑。
只要这支机动部队不出现在战场,那么东西两线的楚军就不敢放开手脚去打。
面对侯成的疑惑,高顺略作思索:“他纵然放弃东岸,我也不能轻动。事不可为时,当断则断。你我合军一处,可保新野不失。”
放弃野战的情况下,他们要死守新野,怎么也能将援兵盼来。
为了强保樊城,那么极有可能被关羽牵着鼻子走,进而失去强大的反击能力,结果被摁在地上打。
见高顺没有强保樊城的心思,侯成由衷的释然,长舒一口浊气。
他已经有了厌战心思,好不容易从吕布那里跳槽出来,如今以杂号将军节制东武卫、博望卫,是享有三百户食邑的亭侯。
而他的孩子还年幼,现在阵亡的话,那太吃亏了。
混个几年,脱离危险的前线,混到中将军爵后就转任郡守,走更安全的仕途。
混个十几年,以九卿退休后颐养天年,岂不美哉?
高顺斜眼瞥视一眼侯成,又去观察对岸的朝阳城,这里驻屯着一营吏士,其实并不稳固。
可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分兵,越是想稳固战线,就会本能想着增强各处薄弱据点的守兵。
这样的话,战略反击力量被摊薄,反而会让楚军肆无忌惮的发起大范围进攻。
只有保持机动打击力量的强度,楚军才不敢恣意分兵、掠地。
高顺沉思不动,就如他麾下的机动打击力量一样,就这样沉稳钉在新野附近,远距离威慑着全体楚军,使得楚军只能步步推进。
汉川转折处,庞氏沙洲。
荆州水师停泊在沙洲下游两岸各处,吏士下船,正采伐两岸竹林。
沙洲内,水镜先生庄园内。
关羽正与庞统下棋,关羽棋路刚硬,围绕一处得失反复争夺,不会轻易放弃,表现的很是顽强、顽固。
庞统不喜欢这样的厮杀,停手重新观察棋局,想要寻找新的切入点。
这时候关羽开口:“淯水东岸,有左、右两军围攻随县,黄忠不过六千余人,只能据城而守。待工事合围,黄忠就是想出城野战,也会处于下风,我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