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代人与赵氏没有那么大的仇,就算投降,当不成权贵,也能当个富家翁。
孙氏各部扬帆而进,浩浩荡荡。
吕蒙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伺机破坏孙贲巴南军团的储粮……就算破坏不了,孙翊也要带着人冲一下,只要冲到蜀地腹心,有遵奉天子诏令讨贼的大义,不怕没有合作者。
何况,赵氏苛刻衣冠、豪强是出了名的。
文王在世时还能有所克制,文王薨逝,谁还能劝说赵太师宽容对待衣冠望族?
无论如何,孙翊都要试一下……就算全军覆没,也无所谓。
毕竟,败也是败在堂兄孙贲手里,这么大的功劳,孙贲怎么都能庇护诸将子弟,不至于绝后。
所以现在孤注一掷,就惨不到哪里去。
若是迟疑不进,等西军彻底掌控巴蜀后,等待他们的必然就是层层推进的绞杀!
整个孙氏军团,就这样决然扬帆,逆流而进。
江州城墙上,孙贲端着伸缩望远镜细细观察中午抵达的商船队伍,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码头附近有竹木搭建的长棚,不下千名女子被驱赶到长棚附近进行热汤沐浴。
随后穿着粗布新衣,正由各家的管事头目来选人,资质好的自然优先充为家中女婢,其他的自然转移到经营的女闾中,去挣军士的血汗钱。
正常有编制的西军吏士发放的军饷很少,他们是吃职田、爵田的租子,军饷与军服、鞋袜一样,更像是赵太师发放的补助、津贴。
可江州一带有大量的雇佣军,他们只认钱,花钱也大手大脚,很少有积蓄的认知、理念。
“荆楚战事正盛,蜀中法正刑罚酷烈。”
孙贲嘴上说着,将黄铜伸缩望远镜递给司马吕维:“吕司马仔细看看,他们此刻竟然还有闲心挣钱,这是何等的不怕死?”
吕维拿起望远镜观察,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大致的轮廓罢了。
想了想,吕维疑惑:“将军是指商队带来了荆楚的情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周公瑾别无选择。昔年在青州时,就听起麾下军谋鲁肃鲁子敬,此人常有二分天下之提议。益州大乱,就在眼前。”
孙贲仰望东方天际:“多数钱粮已运到了绵竹,我们这里前后只够两月。今烽燧示警,若是大队水师来袭,逆流而上,远不及陆上快马。不过快马来之前,蜀中各处见烽燧大起,又岂会束手静待?”
说着看向吕维:“我欲传令各军,形势不利时退守阆中郡、巴西郡,巴南郡放弃即可。”
他的巴地军团并未设立护军,现在军团陆续成型,也没有护军,只是设立了一位监军,这位监军还在来巴地的陆上。
张郃的绵竹军团,实际就是蜀地军团,也没有护军,监军张卫已经就位。
看现在的趋势,巴、蜀两支军团都不会设立护军,而是由督军议郎法正一力都护,说不好还会将东州兵出身的吴懿、孟达二军并入巴蜀作战序列,张鲁的汉中军团也有可能会并入进来,形成一个庞大的作战集群。
吕维出身虎贲,赴任之前就摸到了益州战役的根本目的。
挡住敌军是作战的过程,真正的目的是借敌军之手将内部隐患勾动起来,然后一起肃清。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法正处罚、株连贬为官奴,迁徙北上的那些衣冠、豪强之族反而运气好,起码命保住了。
不敢反抗、束手待刑的衣冠豪强,自然是可以宽容对待的。
那些敢于反抗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