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
皇宫。
“陛下,臣请治镜堂主罪责。”
朝堂百官中,徐江流身着一袭漆黑蟒服,站出队列,声音肃然传遍硕大宫廷之中。
闻言,众人皆是一寂,面面相觑。
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最首位,双手隐于袖中,面色波澜不惊,闭目养神的孔德明,这位帝国定海神针的亲传大弟子,就要被治罪,而这位依旧一声不吭么?
“朕思来想去,前些日子惩处镜堂主,未免过于严厉苛责,他毕竟也是父兄时代的老臣,劳苦功高,若是这般对待,连你所谓的叛国之罪都查不清楚,岂不是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老皇帝却语出惊人。
不少大臣皆是腹诽不已,静静看着这对君臣,也是叔侄演戏。
“不,陛下,臣有要事相禀!”
徐江流急忙跪倒在地,大声开口道。
“说。”
“镜堂主通敌的罪证……查到了!”徐江流从怀中掏出数封信件,以及一整个存储“罪证”的储物魂导器,里面皆是在明德堂“搜刮”到的罪证。
“呈上来!”老皇帝坐直了身躯,目光灼灼。
“请您过目……”
徐江流亲自呈上,又恭敬退回原位。
“大胆,当真是大胆!好啊,难怪我日月帝国贪墨腐败如此严重,上至日月军部将领,下至守城将领,原来是有这等人物在后面遮天蔽日,充当保护伞,为了与史莱克学院私通,竟然不惜日月帝国根基!”
老皇帝勃然大怒,猛地将一封封信件拍在桌上。
而与此同时,诸多大臣都懵逼了。
这是要做什么?
要整死镜红尘吗?
日月帝国对稀有金属的走私,贪墨是历史遗留问题,这口超级大锅,给镜红尘一个人扣给,还真是看得起镜红尘啊,不过……
不少人也暗暗心惊,不愧是老皇帝,这手均衡之玩的炉火纯青啊。
敲打诸多魂导团团长,军部高级将领,将稀有金属售卖渠道这条极肥的金袋子彻底收拢到自己手中的同时,又彻底绝了镜红尘的生路。
毕竟日月帝国的稀有金属走私,一直是一个极大的窟窿,日月帝国相较于原大陆诸国,同样内部皇室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就连上一任皇帝都没捋清楚,没能将之收拢到自己手中,更别说弑兄上位,得位不正的老皇帝了。
这是一根刺。
稀有金属走私早就成了一个烂账,烂的没人能理清楚,一旦真要查,整个日月帝国军部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遭殃,说难听些,逼得造反都有可能。
要么就来个人背锅,将曾经的这烂账彻底做空,自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背锅的这个人,身份地位不能太低,没人信服。
也不能太高,高到孔德明,你敢让他背吗?
而镜红尘,恰巧就赶在了这个节点,又犯了大错,简直就是自己凑上来背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