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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臺的某一独立化妆间,夏沫伊正在裏面被助理补着妆,在看向镜子中的人时,笑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声“你先出去吧”,然后她转头看着来人,“怎么,我们的大明星怎么有时间来这儿了?”
焉景无视她的调侃,走到她跟前,靠坐在化妆桌前。“还真没想到你会结婚。”
“不结婚难道我要去当尼姑吗?”夏沫伊眼睛带着笑意。
焉景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真的确定要退出娱乐圈了?不当明星安心的回去相夫教子?”
墨项之被电视臺的工作人员们带着路,他的工作室已经成立了,可是知名度却是几乎没有,之前他的“被退位”事件可谓是轰动一时,当时也有电视臺想要访问他,可是都被他拒绝了。如今这却是成了他宣传新公司的绝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前面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异样,转过头脸色带着一丝痛苦,手捂着肚子,艰难地说道:“对不起,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化妆室就在前面左转的第二间,你可以自己去吗?我这得先去解决一下。”
墨项之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他慢慢的往前走着,其实他是知道化妆间在哪裏的,他距离上一次来这裏似乎也已经有快四年了吧!那还是宋伊的出道日子,她因为第一次上臺紧张得很,给他打电话时就连声音都能听得出来,她说希望他会来这裏,当时他却是拒绝的很彻底。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放下了那些还未批完的一堆文件,不知什么原因的就来了这裏,结果却是她的舞臺已经结束,她已经早就回去了。而她也是永远没有知道他来了电视臺,去了她的化妆间。
墨项之摇了摇头,他怎么又想起她了?
伸手抚了一下额,看来他是真的累了吧!
转过转角,瞥了一眼未关紧的一号化妆室的门,刚想走过去,裏面传过来的声音却是让他站在了那裏。
“你真的不打算报覆墨项之了?”
停顿了一下,就听到了轻微的笑声,“我第一次来当明星,进入到娱乐圈,是因为他,结果我是以死来结束的;这一次来当明星,还是因为他,可是这一次,我要以云璟涵做一个结束了。”是夏沫伊的声音。
墨项之不自觉的凑近了那扇门,眉头稍稍靠近了一些。因为他?死?
“可是我觉得就这样放过他不是太便宜他了吗?”焉景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不难听出她此时是有些愤恨的,“那种臭男人我真的是很不理解。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事业遇到瓶颈,你去当明星,用自己的势力去帮他疏通人脉,因为他,你的骄傲都低到骨头裏了,他却是利用你利用的心安理得;他母亲遭到绑架,你二话不说,回到已经因为他而脱离的本家,去叫弟兄们跟着你就冲了过去。结果呢?你左臂被枪都几乎是要打废了,他去看过你吗?休息不到两个月,就又重新给你安排工作;还有呢,他收购别的公司,惹上了黑道上的人,是你啊,帮他收拾的烂摊子,左腿上也因此而留下了近十公分的伤疤,他到底是凭什么?他从来没说过和你在一起的话吧?也不说让你离开,就那么一次次的利用你,伤害你,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得到的吗?!我真tmd想……”说到最后焉景的眼圈都染上了红色,胸口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着。
夏沫伊听到这些,却只是淡然的笑着,好像她所说的都不是自己一样。她站起身,搂住焉景,“好了。我现在不再是宋伊了,那些也只不过都是过去式了。我也想过是要去报覆他的,可是现在,我决定放过他了。不爱了,自然也就不恨了。那些所为他做过的事就让它随风散了吧,我的人生从现在才刚要开始呢。”
焉景闭上了眼睛,双手回抱住她,“对不起,我情绪激动了些,居然在你大婚之前说这种扫兴的话。”
“也好,让自己再清醒一次,之后我就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夏沫伊轻笑说道。
这边两个人是都释怀了,可是门外的墨项之却是像一座雕塑一般立在了那裏,似乎都不会思考了。他的身体开始轻颤起来,心中有个声音在一直回荡着,“不可能,不可能,不……”
夏沫伊是宋伊?她没有死?如果焉景说的都是真的,她又怎么可以这样?什么人脉?什么枪伤?什么伤疤?他为什么会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的女人,难道除了为他当明星外,还做了那么多事情吗?她,怎么可以为他付出那么多,而一句话都未曾告诉过他?!
墨项之被冲击的说不出话来,直觉自己的心中有一种轰然倒塌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让他心惊。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在夏沫伊和焉景两个人惊讶的註视中,他的眼睛直看向夏沫伊,轻问出声:
“宋伊,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