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摇了摇头:“这位圣子显然不是,不然他就是教主而非圣子了……只是,他脑门上那个脑子太过夸张,这才格外引人忌惮!”
闻言,白舟松了口气。
“嗡……”
这时,手上的福音书向后翻动,总算将之前未竟的文字补充上去:
【认证成功。】
【恭喜,你已成为新的怠惰!】
文字落下的瞬间,从福音书中流淌出一阵冰冷的清流,这清流汇入白舟的身体,最后聚集在白舟的双眼处,让白舟好像戴上一对无形的眼镜,眼前的视野发生变化。
“……”
四周深沉的黑暗渐渐褪去,在黑暗中窥伺他的那千百双猩红的眼睛也仿佛幻觉似的消失不见,他看见四周的景象。
传承千年的七罪殿堂,终于在白舟面前露出其它藏于深沉黑暗下的真实面貌。
漆黑的殿堂高大广袤,穹顶的石板更是极高,仿佛径直通向了天外某片被让遗忘的星空。
一片纯粹的黑暗笼罩那里,仿佛正在缓慢旋转,偶尔有一两颗猩红的光点在深处明灭,说不上来是哪里镶嵌了红宝石,还是有沉眠的怪物偶尔在那儿睁开眼睛。
以白舟现在的目力,即使一百米外苍蝇搓手他都能看得清晰,更不要说是区区一片天花板……
可他偏偏越看就越模糊,可见那里隐藏着什么,亦或是铸造天花板的材料不凡。
脚下的地面仿佛由一整块巨大如山的漆黑大理石打造,看不出来任何衔接的缝隙,表面早被打磨地光滑如镜,能够清晰映出倒影……
可白舟低头看去,却看不见自己的人形倒影,只看见一朵黑紫色的睡莲在那漂浮,伴随白舟移动而旋转。
见状,白舟若有所思。
但最吸引白舟注意的,莫过于远处位于殿堂中央的七张巨大的座椅。
一张座椅通体橙红,上面隐约看见无数张嘴巴张张合合,仿佛无数年来都在无声地嘶吼、吞噬、永不满足。
白舟只是看上一眼,就莫名感到胃里翻涌,明白这应该是七罪“暴食”的宝座。
在暴食旁边,又有一张灿金王座,其上堆满了宝石、黄金与王冠,但每一件又都带着裂纹,仿佛被人抢走的赃物。
这是贪婪。
不仅它们,还有铭刻无数张扭曲嗔怒脸庞、椅背如火焰燃烧的赤红王座,其名为暴怒。
椅背仿佛孔雀开屏、每一屏上都有秽乱图案让白舟看得面红耳赤的粉红王座,其名为色欲。
雕刻没有五官的人脸、只露出一只被荆棘环绕的竖眼的绿色王座,其名嫉妒。
还有张椅背最为高耸、其上没有任何浮雕,平平无奇却又似是因为什么都配不上它的纯白王座,其名傲慢。
以及……
一张通体黑紫的王座,像张大床又像棺材,椅面烙印无数细小的符文和锁链,懒洋洋的气质牵引着白舟手中的红白马刀、让白舟倍感亲切。
甚至,对他形成某种奇异的、强烈的召唤!
在这张座椅的椅背上,赫然烙印了两枚古朴的文字,入眼看见的第一瞬间,思维变得滞缓的白舟立刻明白它的意思;
【怠惰】!
七张座椅,七种原罪,呈某种圆形排列,并未明显的中央,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而在七张座椅簇拥的正中,赫然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其色殷红如血,远望只觉祭坛如同一轮圆月。
一轮似在滴血的殷红圆月。
当白舟走近观看,又发现这祭坛的材质特殊,石质的祭坛上满是坑坑洼洼,好像一个个腐蚀坑似的。
它的原色本是灰白,只是在这密密麻麻的坑洞里面,装满了殷红的好像鲜血的液体。
液体溢出,将祭坛染成通体红色,每个坑洞内部还有无数细小的气泡正在缓慢移动。
距离祭坛越近,“咕噜咕噜”气泡破碎的声音,就越是清晰地回响在白舟耳畔。
“什么东西……”
白舟疑惑于这座祭坛的作用,但又基本能够确定,无论是这七张七罪座椅还是七罪环绕的祭坛,在感官上都仿佛与七罪殿堂浑然一体,不可分割,是其重要组件。
这时。
“嗡!”
伴随白舟靠近祭坛,福音书在白舟掌中猛地一颤,整本书仿佛活物般抖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白舟曾在刚进入下城区时有所体验,并在那时借助福音书,找到了前任怠惰藏宝的安全屋。
“所以……”
白舟心头一动。
“咻!”
一缕黑紫色的光束,骤然从福音书中飞射而出,落入面前的祭坛之上。
紧接着,眼前模样奇异的血月祭坛,在白舟的视线里面渐渐变得透明。
他的目光,得以穿过祭坛的实体,看向祭坛下方。
“嗯?”
然后,白舟就看见,在祭坛的下方,竟存在一张七彩绚烂、兼具美丽与危险的半透明薄膜。
而在薄膜之后,赫然存在一处硕大的空洞!
白舟通过七彩薄膜向下看去,发现这空洞里面,藏了一张张封存的卷轴,一口口密封的黑箱,还有一堆堆整齐摆放的灰烬。
“这是……”
白舟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慢了半拍。
——是藏宝!
前任七罪元首怠惰留下的、留给拜血教东山再起的重要藏宝!
原来,它们是被前任怠惰封印在了七罪殿堂最中心的祭坛下面!
白舟的视线迅速越过众多藏宝,一眼看见在众多藏宝簇拥的中央,赫然还有三件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与众不同的宝物。
首先,是一柄权杖,黑紫色的杖身古朴威严,周边隐约环绕无数蠕动的阴影大手,这些无形的大手齐齐托举着权杖悬在半空。
“嗡!”
白舟只是看了一眼,怀中的红白马刀就传递来某种奇异的感应,让他意识到这东西应当是与前任怠惰有关。
在权杖身侧,又有一枚印章。
印章洁白如玉,好似人骨,周边环绕森白的火焰,神圣气质与周围的所有藏宝都格格不入。
它的气势俨然凌驾在整库藏宝之上,只有一旁的黑紫权杖,勉强能在其气势下展现些许神异。
但还有件东西,能与二者并排列在一起,却又浑身没有半点神异,只朴实无华地躺在众多藏宝簇拥的中间。
——它是一枚骨质洁白的钥匙。
“这钥匙……!”
看见这枚骨钥的第一瞬间,白舟藏在怀里的《死海密卷》——
动了一下。
特洛伊木马深处,缠绕在《死海密卷》表面的粗大锁链咔嚓作响,似要解封。
面对这枚骨钥,这本一向高高在上的禁典,竟罕见地主动起来,向着白舟传递来某种……
近乎贪婪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