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尔斯给加布丽小朋友辅导二元一次方程,卷子没做完不能吃饭时,女贞路4号,哈利坐在客厅的沙发中,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座精致的城堡模型。
这是查尔斯去法国之前给哈利的魔法城堡模型,让他布置好城堡内部空间。
哈利身边放着高高一摞书,都是赫敏去当地图书馆借回来的关于城堡内部结构与装饰的书籍,用来作为参考。
此时哈利正在认真研究浴室的相关内容,盯着一张古罗马浴室的彩色插画看了好一会儿。
罗恩带他去过几次霍格沃茨城堡的级长浴室,那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想在城堡里也布置一座浴室,一定要大,要豪华,那么放在哪里呢?
哈利思考了许久,最后看向最高的主塔楼。
有人建议,主卧在最高的塔楼顶端,风景最好。
私人餐厅则在主卧楼下,吃饭时也能欣赏风景。
如果把浴室放在主卧楼下和餐厅楼上……
哈利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塔楼,塔楼的围墙消失,露出主卧和餐厅。
接着他将餐厅的位置往下挪了一层,又将手指点在空出的楼层片刻,一座富丽堂皇的浴室渐渐显现,中央的浴池周围有一圈喷泉。
“你不能把浴池放在餐厅上面。”弗农说道。
哈利转过头去。
弗农坐在客厅窗前的椅子上,没有看向哈利,目光一直落在那座城堡模型上,表情很古怪,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明显的厌恶,但又带着些许恐惧。
哈利早就注意到这种变化了。
弗农前天回国,对他的态度变得非常微妙,不再吼叫,不再骂骂咧咧。
甚至连这座稀奇古怪的魔法城堡模型摆在客厅茶几上,弗农也只是皱着眉头,什么也不说。
哈利很清楚为什么。
弗农现在是查尔斯的经理人,管着顺德那边几百号工人。
这个职位不是查尔斯随意给的,弗农在钻机公司干了十几年,管生产、管质量、管人事,经验丰富,在顺德也干得很好。
佩妮有一次和邻居聊天时故意在不经意间透露,弗农现在的薪水是以前的几倍,而且年底还有分红。
昨天晚上,哈利偷听到弗农对佩妮说,查尔斯要再招一个管理人员处理中国那边的生意。
弗农担心,自己将来会被这个人顶替。
所以弗农现在不敢骂哈利了,万一哈利再和查尔斯嘀咕两句,高薪工作就没了。
哈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德思礼家的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小心翼翼。
心里说不上多痛快,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为什么不能?”哈利问道。
弗农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还是没离开那个模型。
“因为浴室会漏水。”他的声音不太自然,“到时候餐厅的吊顶全泡烂,修都修不了。”
哈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正常的建议,虽然是麻瓜视角。
“浴室要做好防水。”弗农继续说,声音听起来像是努力保持平静,“还有管道,热水管和冷水管都要单独走,出水管要比进水管粗至少一倍,尽量少转弯。”
他转头看了哈利一眼,又迅速移开。
“这是查尔斯送给你的,”弗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别搞砸了。”
哈利明白了,弗农不是在关心城堡,而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把查尔斯送的东西搞砸了,查尔斯会不高兴。
查尔斯一不高兴,他的饭碗就不稳。
哈利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不会搞砸的。”哈利得意地说道,“我们有……十分特殊的防水办法,一千年也不会漏水。”
他故意把声音延迟了一下,很显然,那特殊的办法就是魔法。
弗农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哈利翻书的声音。
“那个……”弗农突然开口,“和你商量一件事。”
哈利转过头。
弗农看了看手表,又清了清嗓子,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