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夺取西石门,投降的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带兵跟随。
说完正事,吴三桂瞥了一眼蒙古兵,说:“伊尔度齐部有三十余人逃走。”
赵诚明、郭综合、徐生孝等人听了乐了。
吴三桂随赵诚明去找伊尔度齐。
赵诚明说:“你的人逃逸三十余人,知道我们的规矩吧?”
李超给翻译。
伊尔度齐脸色很差,很担心会受到严重责罚。
赵诚明勾了勾手指头:“伊尔度齐部,一百个蹲起,立马开始。”
伊尔度齐懵逼。
布叶习礼咧嘴笑。
这个他熟,他教伊尔度齐该怎么做。
伊尔度齐部下马,纷纷蹲起。
“一,二,三,四……”
吴三桂:“……”
吴三桂不无担忧:“夷兵无德行道义,动辄复判。”
赵诚明看着包括伊尔度齐在内的人做蹲起,说:“此次去长岭山,我会将这两部人马带上。”
那就没问题了。
这个难题抛给赵诚明好了。
等伊尔度齐他们做完一百个蹲起,常志广也回来了:“官人,清军正撤离乳峰山。”
吴三桂听了,脸上一喜:“清军畏战,好事。”
这岂非轻易就夺了乳峰山?
赵诚明上马:“不能让他们撤的太过从容。”
然后赵诚明对伊尔度齐说:“我放尔等一马,但是,若是抓到诺木齐与吴巴什,此二人必死,纵使降了亦要死。你可知为何?”
伊尔度齐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赵诚明告诉他:“因为此二人此前降清之时,不但献了锦州外城,还多有杀伤我明军将士。”
说罢,赵诚明打马离开。
吴三桂若有所思。
伊尔度齐目光飘忽。
思考半晌,他拍拍脑袋——懂了。
赵诚明意思是——他的兵逃亡,但没有伤害明军。
所以没有受到重罚。
一旦逃亡时伤害明军,那就必死无疑。
也就失去了再次投降的机会。
乳峰山西石门失陷,固山额真阿赖率兵逃往乳峰山。
伊尔登得知后,也不敢久留,生怕明军攻下乳峰山后夹击东石门。
他立刻带兵撤离东石门,与阿济格汇合。
阿赖兵更擅长浪战,阿济格说:“我与阿赖先行离开,伊尔登、温察、罗洛宏殿后。”
“是。”
此三人皆为能征善战之辈。
阿济格不敢久留,带阿赖摸黑先行,往北而去。
赵诚明带兵上山,胡亮和常志广侦查回来说:“官人,清军步卒殿后,火器不少。我军若追击,虽清军夜里瞧不远,可听见动静难免胡乱开炮。”
赵诚明抬腕看了看表。
这表是赵纯艺买的,光动能表,表壳是碳纤维。
表是石英芯的,而且是电子显示屏,但却要一万六。
只因可靠,耐造。
赵诚明说:“计时半小时,看看敌军动向,若敌军撤了火炮,我们便追击。若不撤,咱们就回去。”
他设置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在过了二十分钟后,赵诚明对讲机响起:“报告官人,清军见我军并未追击,已然撤军。”
赵诚明取消倒计时,重新设置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追击。”
十五分钟,清军已经将火炮清理干净,装载在马上。
赵诚明上马,勾四招呼众人:“出发。”
伊尔登已经骑马向北,罗洛宏揉着眼睛,催促:“快,待天明,明军便会攻打上山。”
温察亲自帮忙,将炮管安置在马背。
“哨探呢?哨探可有回来?”
“尚未回来。”
温察一愣:“再派人去探。”
“是。”
温察将最后的火炮拆了。
哨探仍然没回来。
有去无回!
声音会在黑夜环境中放大,马蹄声格外刺耳。
听到马蹄声,温察面色骤变。
此时,如果将炮重新取下,也不是不行。
但还需要列阵什么的。
火铳兵需要装药,点药棉。
他们这边准备好,或许敌人也冲到眼前了。
近距离驳火,胜负难料。
所有人看着温察。
温察似乎没有别的选择:“架炮,填药。架炮,填药。炮手何在?炮手列阵……”
阿济格已经带着阿赖先行,伊尔登带着殿后队伍的前队业已往山北而去。
他们即便打算顽抗,又能抵抗多久?
而且这是在乳峰山上。
下山的人想要回头,和赵诚明他们往上攻的难度差距不大。
轰,轰,轰……
温察起初还在想:炮手今日动作很麻利啊?
可马上看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他才知道是己方阵地发生爆炸。
温察当即从马背拿弓,腰后挂了弓囊:“随我迎敌,随我迎敌。”
轰,轰,轰……
罗洛宏带兵,抽刀,亦准备应战。
砰,砰,砰……
山上清军阵地火铳响了。
塔塔塔,塔塔塔,砰,砰,砰……
爬山的黑旗军同时开枪。
地形和天色,不允许双方精准射击。
山上没能组成有效的排射,火铳零散的打响。
黑旗军这边火力却十分强大,连绵不绝。
温察看见七八人饮弹而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弯弓搭箭,当先射了一箭。
也没有具体目标,只是影影绰绰看见山腰上有火舌闪动,便朝那边射去。
一支箭矢,落在李展鹏脚旁。
李展鹏吓了一跳,急忙寻找掩体。
赵诚明眼瞅着清军占据高地,有地利优势,黑旗军能占的便宜有限。
赵诚明打马:“亲卫随我来。”
他从旁侧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