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情况？”
李旭坐回诊位，随手整理了一下听诊器。
“陈主任啊！”
吴萌萌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他可是咱们风城市肝胆外科最年轻的‘大拿’，平时在院里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郎君。他怎么对您那么……那么客气？甚至还说要跟您请教手术复盘？”
“可能是陈主任比较有礼貌吧。”李旭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点开了下一个挂号信息。
吴萌萌：“……”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鬼的比较有礼貌！陈主任在手术室骂起那些住院医来，整层楼都能听见。能让他这么低声下气交流的，全省都没几个。
但看着李旭那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淡定表情，吴萌萌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见识太浅了？
跟着李院长的这段日子，她发现很多传统的医院等级观念，在李旭这里似乎全都被打碎了。
无论是卫健委的领导，还是外科的顶级专家，到了这个诊室，似乎都成了李旭手中“阴阳五行”棋盘里的一环。
“别发愣了，叫下一位吧。”李旭提醒道。
吴萌萌吐了吐舌头，赶紧收敛心神。
确实，为什么跟了李医生之后，总是能遇到很多让人想不通的困惑呢？
但正是这些困惑，才让她觉得学无止境。
……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除夕的前一天。
这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班。
虽然街头巷尾早已被喜庆的红灯笼占领，各大商场也开启了循环播放《好运来》的模式，但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来说，放假前的一天往往意味着更沉重的担子。
李旭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才把最后一个慕名而来的患者看完。
而此时，在风城市的另一端，卫健委副主任田玟难得地提前下了一次班。
这一周对田玟来说，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回到家中，防盗门刚推开，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便扑面而来。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一个温厚的男声。
片刻后，安正良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木勺走了出来。
“正良？你今天回来这么早？”田玟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有些意外地看着丈夫。
安正良是风城市一家大型国企的副总经理，平时应酬多，工作压力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