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声若洪钟：“医学不分中西，救人才是真章。今天让李医生主刀，是我的决定，也是我想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整体医学’。谁有意见，现在可以退出手术组。”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但那种怀疑和震惊的暗流却在每一个人心底涌动。
李旭站在陈兴武身后，并没有因为这些质疑而感到愠怒，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看着这群年轻优秀的医生，心中明白，偏见往往源于未知。
“陈主任，别吓着大家。”
李旭上前一步，声音温润，“行不行，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
“句主任，到了。”
白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市中医院宽敞的露天停车场内。
驾驶座上的苗丽动作利索，几乎是先一步跳下车，绕到后排帮着句佳宏打开了车门。
这一套动作做得极其顺自然，倒让句佳宏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苗医生，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句佳宏下了车，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大衣领口，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门诊大楼。
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多，正是门诊高峰期。
门诊大楼门口人头攒动，导诊台前围满了询问的家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中医院特有的艾草香气。
句佳宏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这座并不算特别奢华却井然有序的医院。
他此行，是为了寻找李旭那个“妖孽”成长的土壤。
“句主任，我刚才给李旭发了两条信息，他一直没回。估计这会儿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郭宇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担心怠慢了这位市里来的大专家。
“没事，医生嘛，忙起来看不见手机是常态。”
句佳宏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并没有被冷落的愠怒，“李医生或许正在门诊，咱们直接去专家诊室那边看看，不打扰他看病，我就是在旁边瞧一眼他的临证状态。”
说着话，三个人一起进了门诊大楼。
顺着绿色荧光指示牌，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候诊大厅，来到了二楼的专家门诊区。
相比一楼的嘈杂，二楼显得安静了许多。
虽然大部分专家诊室门口还坐着零星的患者，但上午的诊疗确实已经接近尾声。
句佳宏在专家出诊表上寻找着李旭的名字，却发现李旭的诊室大门紧闭，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着“暂不出诊”。
“奇怪，不是说今天有门诊吗？”
郭宇有些疑惑，正打算去护士台问问情况。
就在这时，从走廊尽头的药房方向走过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她手里拿着几份病历，步履匆匆，看到郭宇三人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喊了一声：“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