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好。”
女子坐了下来，显得落落大方，并没有因为长了痤疮就显得扭捏。
吴萌萌虽然手心在冒汗，但还是稳住心神，拿出李旭教的那套流程，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女子伸手一指嘴唇边的痤疮，随后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主要还是这个痘痘，老是好不了。还有就是……我便秘，便秘好多年了。”
“便秘多少年了？以前去医院看过吗？”
吴萌萌低头开始记录。
“反正……从我记事起就容易便秘，但那时候没太在意。”女子叹了口气，“近三年越来越严重，这一年里几乎彻底没有便意了。我经常好几天都不排便，实在憋得难受了，就得用开塞露……如果不弄那个，我就觉得肚子里塞了个铁球一样。”
女子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吴萌萌身侧的李旭，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声若蚊蝇地补充道：“而且……我最近半年开始有口臭了。一说话，身边的人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味道。我换了好几种昂贵的牙膏，漱口水也买了一大堆，甚至包里随时装着口香糖，可就是盖不住那股子从喉咙里翻出来的味儿。这太影响我生活了，我连谈男朋友都不敢……”
吴萌萌起身，稍微前倾了一点。
确实，虽然女子刻意保持了距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类似于积垢腐烂的陈腐气息。
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华、长相不俗的女孩来说，口臭带来的心理打击，恐怕比便秘本身还要大。
“痤疮是经常发作吗？”吴萌萌盯着女子唇边的暗红，继续追问。
“痤疮倒还好，断断续续的，但这便秘和口臭是真要命。”女子苦着脸。
“手伸出来，我摸个脉。”吴萌萌示意女子将手放在脉枕上。
诊室里安静了下来。
吴萌萌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下的跳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又仔细观察了女子的舌苔——舌红，舌根部的苔厚且黄腻。
吴萌萌微微沉吟，观察着女子的面容。
她发现这女子的底子确实好，如果不看痤疮，整个人气血是很足的。
尤其是嘴唇，即便今天只是化了淡淡的素妆，没有涂任何口红，颜色却红得有些反常，像是揉进了胭脂一样。
“你平常饮食怎么样？喜欢吃辣吗？”吴萌萌问。
“特别喜欢。”
女子提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湘州人，从小无辣不欢。一天三顿要是没点辣椒，我这饭都咽不下去。我猜这痤疮应该就是吃辣吃的吧？”
吴萌萌回过头，看了李旭一眼，李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分析。
吴萌萌清了清嗓子，心中默念着李旭教过的辩证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