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崇以诸葛亮使者的身份抵达了魏延的营寨,本来已经就寝的魏延立刻起身,欢欢喜喜地迎出来,迎面给了黄崇一个熊抱,将黄崇死死箍在怀中。
“哈哈哈,德敬,想死我了!”
听着魏延真诚的笑声,哪怕浑身的骨头都被勒得吱嘎作响,黄崇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勉强道:
“将,将军,小将也想你想的很啊。”
魏延笑嘻嘻的,把黄崇的身子扳正,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本来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黄崇年轻英俊的脸上有两道深深的伤痕,甚至还有不少上沿着脖子向下。
脸上和脖子上都有如此伤痕,身上的伤痕自然可想而知,魏延想起之前黄崇多次参与汉军在荆州的大战,每战必定当先冲锋勇不可当,心中满是惭愧,又抱着他轻轻晃了晃,这才沉声道:
“德敬,丞相让你来,定有重要吩咐,速速说来。”
黄崇也收敛笑容,认真地道:
“魏军在渭南已经撤军,现在郿县门户大开,丞相准备筹谋攻城之法,先让我来问问将军准备如何攻战。
丞相听闻将军先打破陇山的时候惊喜万分,说当年入蜀的时候丞相与三将军并进,三将军走陆路居然比丞相走水路更快,可谓神速,魏将军与丞相一起进攻,倒是先破顽敌入得关中,足见将军之勇尤在三将军之上,丞相没有号令,只想听听将军之前如何调度。”
诸葛亮最大的优点就是一直尊重前线统帅的意见。
他刚从五丈原钻出来,并不了解魏延军队的情况下不会贸然给魏延下达命令,并且愿意先听听率先打进关中的魏延怎么看这场大战。
魏延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在诸葛亮麾下情绪价值这一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光是听着就大为欢喜,随即又把黄崇揽住,笑呵呵地道:
“本来就是丞相调度,哪有魏某插嘴的地方?但既然丞相相信我,让我来攻打郿县,这是平白给我功劳,抬举我们这些老人,我也不能不给不要这脸。
这样吧,你先回去跟丞相说,魏某已经在筹措兵马了,用不了一个月,嗯,用不了半个月,定破郿县!”
黄崇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道魏延的反应倒是跟诸葛亮猜测的一模一样。
诸葛亮知道魏延这几年没有捞到什么打仗的机会,心里肯定非常憋屈,难得给他一个作战的机会,一定会非常勇猛顽强,对进攻郿县大有好处。
但诸葛亮也说这次敌人一定埋伏了充足的算计,他生怕魏延可能会落入算计之中,因此派遣黄崇来先探听探听魏延准备怎么打。
黄崇笑呵呵地道:
“小将刚来,魏将军就把小将撵走吗?
之前咱们在荆州大战,损伤不少,丞相当时就说若是魏将军在,不至于折损这么多好儿郎。
这次小将来了,难得有机会见识见识魏将军如何用兵,还真是不愿意先回去,让手下人回去报信便是。
不知道魏将军能不能把用兵之法给小将好好讲讲?”
魏延咧嘴一笑,心道之前丞相带着郭淮去荆州的时候定然才发现郭淮的用兵之法比我大大不如,果然啊,还是要对比才能看出我的本事。
他双臂抱在胸前,得意地道:
“这打仗比拼的是用兵的灵巧和计策权谋,不是兵多将广就成。
之前魏军兵多将广,还不是被我……和丞相联手断陇,夺下雍凉?
当时我等用的是奇谋、巧变,此刻也是如此啊,此法城中诸葛公休与司马叔达争斗不休,便是有坚城又有何用?终究是人心思变。
之前我等已经俘虏,嗯,招降了司马叔达的侄儿司马子上,此事丞相还不知道吧?”
“不,不知道啊!”黄崇惊讶地说,“还有这等事?”
魏延越发得意,心道诸葛亮都不知道这个还是让我指挥,现在要是知道了,那不是真的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他双臂抱在胸前,得意又傲慢地道:
“那是自然的,之前司马子上被我军击败,本将亲自去阵前说以厉害,子上在洛阳被黄……被迫害,所以一直心中不满,见我等大有诚意,因此卸甲倒戈拱手来降。
现在他正在想办法与城中的司马孚沟通,之后不管是地道也好,强攻也罢,我等只要跟司马孚联手,定能重创诸葛诞。
哦对了,就算不能立刻破城,倒是也无妨,反正总不能让司马孚这种有心投靠我军的义士飘零在外,是不是?”
“对对对……”黄崇听着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将军准备怎么施展手段?”
“呃……”
因为还没有接受城中的具体情况,魏延当然也不敢说什么,牛都吹出去了,他只能非常尴尬地咳嗽一声,然后低声说道:
“此事非常隐秘,说破不灵,德敬你先别问了,好多事情你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
话音刚落,外面的司马昭已经掀开帐帘,颇为欢喜地道:
“将军,你让打探的消息有眉目了。”
这下黄崇也能听出来原来魏延还没有具体想好,顿时来了兴趣,欢喜地道:
“将军,能不能让小将也听听?”
魏延老脸一红,赶紧冲外面招招手,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