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朱棣不停地给朱元璋敬酒。
陈逸怀疑他是故意找借口喝酒的。
不过这父慈子孝的名场面，陈逸还是很欣慰，很想拍下来。
朱元璋也没拒绝，毕竟他实际上已经原谅了朱棣。
实际上他也有些感慨，并且很清楚如果不是朱棣篡位，大明在朱允炆的带领下，说不定就完蛋了。
毕竟无论从心性还是手段，朱允炆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还有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建文三傻，他们的能力也和名气不匹配，堪称是腐儒的典范。
从汉文帝到汉武帝，削藩的流程都已经有模板了，竟然还能做得这么粗糙。
让老朱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历史都学不明白，还好意思自称大儒，呸！
朱棣虽然是篡位，而且还被后人改成了明成祖，但是他的表现还是让老朱满意的。
最多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蔡琰等人也觉得，他们越发其乐融融了。
饭桌上，老朱也知道朱棣即将要御驾亲征了。
这让朱元璋有些心情复杂。
年轻的时候，朱元璋也是带过兵的。
只是后来称帝了，他就不再抢活干了。
带兵打仗是手底下兄弟们的事情，如果他这个皇帝都要抢着干，那他们干什么？
所以，朱元璋随后开始放权。
毕竟他手底下有汤和、徐达、常遇春、李文忠这样的狠人。
所以他也清楚，这是朱棣没办法了。
能打的人都被朱元璋砍了……
朱棣不御驾亲征怎么办？他手底下也没有大将可用了。
大明的武将也是坎坷，老朱清理了一批，后来土木堡之变又遭到重创……
这导致大明的武将勋贵的力量直接极速衰弱，仿佛又回到了大宋。
于是就有了胡宗宪要讨好严氏父子才能发挥一身所学，戚继光给张居正写信，更是言必称门下走狗。
大明的武将变成这样，老朱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大开杀戒，把功勋都杀完了，也不至于这么惨。
特别是蓝玉，都已经‘自污’了，但是当皇帝想杀他的时候，无论怎么做都逃不掉。
他的自污会成为定他死罪的证据，无论怎么做，都让老朱觉得他是威胁。
所以，老朱也是很尴尬，只是喝酒，什么也没说。
甚至他在想，如果他当时留下来了几个大将呢？
那老四的造反就没那么容易了，肯定会被迅速消灭……
毕竟才八百人啊，老朱都想不到八百人怎么可能造反成功的。
他除了感慨朱允炆是头猪之外，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八百人都能造反当皇帝，还不是李世民那种。
李世民虽说是八百人，但就在皇城里，控制皇宫就可以轻松政变了。
而且以秦王的威势，大唐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支持他。
大半个江山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可想而知他的威望多大。
朱棣可没有这种威望，而且还远在北平，以八百人越打越强，还一路打到了南京，就很难评了。
因此对于这种事情，除了‘天命’两个字，还能怎么评价呢？
老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吃完饭，其他人都去做自己的事了，他才开口道：“老四啊。”
“父皇。”
朱棣老老实实地回道。
“这御驾亲征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小心吧。”
老朱也没多说。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朱棣，毕竟朱棣不是为了别人御驾亲征，而是为了自己在史书上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