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内，灯光璀璨。
第三排中间靠左的沙发上，白梦言、孟子意、景恬三个人并排坐着。
白梦言穿着礼服，头发披散着，正低头看手机。
孟子意坐在她旁边，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前排的座位上来回扫。
景恬坐在三人的最右边，穿着长裙，姿态端庄。
孟子意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侧头凑近白梦言和景恬，压低声音：
“你们有没有觉得，前面第二排中间气氛有点凝重啊？”
白梦言抬起头，顺着孟子意的目光看过去。
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上，四个人依次排开。
田溪薇坐在最左边，穿着礼服，头发盘起来，坐得笔直，目视前方。
李依桐挨着她，穿着裙子，姿态放松，正侧头和旁边的田溪薇说着什么。
热芭坐在李依桐右边，表情平静，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
杨蜜坐在四人的最右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慵懒，正侧头和热芭说话。
四个人从左到右，田溪薇、李依桐、热芭、杨蜜，依次排列。
但李依桐和热芭之间，隔了一个人的空位。
那个空位不大不小，感觉刚好够坐一个人，在四个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白梦言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依桐和热芭中间还有人吗？难道今年还是陈墨坐在那？”
景恬放下水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怎么可能！以陈墨现在的地位，怎么也是坐在第一排。
我记得座位表上，陈墨好像在第一排靠右边，和藤哥、勃哥他们坐在一起。”
孟子意听到这，又看了看李依桐和热芭之间那道泾渭分明的界线，忍不住嘀咕：
“那怎么热芭和依桐之间感觉隔了一个蜜雪冰城？”
景恬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幽幽地开口：
“还能是为什么？”
孟子意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去年微博之夜，陈墨坐在李依桐和热芭中间，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画面被全网疯传。
从那之后，李依桐和热芭虽然没有公开撕破脸，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孟子意靠回沙发，目光落在前排那四个人身上，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白梦言和景恬，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真羡慕依桐，一部剧就飞升顶流了。
2017年微博之夜我们还坐在一起呢，幸好现在还有你们陪着我～”
白梦言没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明年可能就陪不了你了，因为我和陈墨有剧要播。
景恬也没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明年估计就你一个人了，因为我和梦言都和陈墨有剧要播。
前面第二排，四个人坐在那里，泾渭分明。
杨蜜侧着身子，姿态慵懒，正和热芭说着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热芭端着水杯，偶尔点头，偶尔回一句，表情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两个人聊得很自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并排坐在一起的状态。
李依桐侧着头，正和田溪薇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温柔。
田溪薇微微倾身，认真听着，偶尔点头，露出笑容。
大屏幕的镜头突然切过来，对准了第二排的四个人。
画面在巨大的银幕上铺开，四张脸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田溪薇、李依桐、热芭、杨蜜，四个人坐在那里，姿态各异，表情各异。
直播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微博之夜的保留节目来了。”
“啧啧啧，这座位排的，陈墨的后宫团又坐在一起了。”
“田溪薇、李依桐、热芭三个和陈墨组过CP的女明星，并排坐在一起，微博是真的会。”
“今年陈墨坐第一排去咯，估计没啥修罗场可以看了。”
“卧槽，陈墨地位涨这么快吗？今年都坐第一排去了？他才出道几年啊？”
“大哥，你也不看看陈墨现在的咖位和作品。
他演的哪部不是爆款？现在内娱的哪个顶流比得上他？”
“比？全部绑一起也不够陈墨打的。
他现在都是资本了，自己投剧自己演，谁能跟他比？”
弹幕正讨论着，大屏幕上的镜头突然放大了。
画面从四个人的全景慢慢推进，最后定格在田溪薇的脸上。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在颧骨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五官在光影中格外分明，但光线太硬，不够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一些。
弹幕的话题开始变了。
“搞什么？这个近距离的镜头都盯着小田多久了？”
“好像快十分钟了。”
“这么差的灯光一直对着人家，这是要搞镜头霸凌？”
“没办法啦，谁让小田自从成顶流之后一直舆论不断。
目前顶流里也就她最好欺负，估计是被人买黑稿了。”
第三排，景恬看着大屏幕上田溪薇那张被硬光打得不太好看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梦言，白梦言也在看大屏幕，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孟子意更直接，嘴里嘟囔了一句：
“微博这是要干嘛？盯着人家一个女孩子拍那么久？”
景恬没说话，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镜头霸凌”意味着什么。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最差的灯光、最长的时长、最刁钻的角度，把一个艺人最不好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截取到黑表情就可以给营销号写黑稿了。
三个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微博，然后同时把目光投向入口的方向。
陈墨你这家伙快来啊，小田都被欺负成啥样了～
第二排，田溪薇坐在座位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大屏幕上的镜头对着她，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一开始她没在意。
这种场合，镜头扫过来是常有的事，一般一两分钟就过去了。
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镜头还在。
她的笑容开始有点僵了，但她还在撑着，嘴角翘着，看起来还是那副甜美的样子。
但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骂了：
微博你要爪子嘛？
又过了几分钟，镜头还在。
观众席那边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蚂蚁一样爬进她耳朵里。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她脸上，像针扎一样。
她突然觉得世界很吵闹。
舞台上的音乐声、观众席的议论声、旁边人的交谈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围着她转。
她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外面的人都在看她，但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眼睛在动，手指在动。
她开始有点难过了。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氛围。
感觉并不是善意的，而是好奇的、是那种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
她想起自己从《亲爱的，热爱的》播出之后，一路被骂到现在。
她坐在那里，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李依桐坐在她旁边，余光一直在往田溪薇的方向瞟。
她看着田溪薇的侧脸，那张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明显已经僵了。
她看着田溪薇的眼眶慢慢泛红，看着她的手指在裙摆处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手撑在扶手上，她想靠过去挡在田溪薇面前，哪怕只是一会儿，让她缓一口气。
弹幕瞬间炸了。
“陈墨呢？还不快来，你老婆都被镜头霸凌了！”
“好像快来了，刚刚已经走完红毯了。”
“赶紧啊，快救救小田吧～”
突然，镜头开始摇晃。
画面从田溪薇脸上移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视角歪了。
然后猛地一转，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怼进了镜头里。
是陈墨。
整张脸占满了大屏幕，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的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锐利，眼睛深邃。
他的嘴唇抿着，嘴角没有笑意，整张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冷厉和警告的眼神，精准地透过镜头传递给众人。
全场安静了。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像被一刀切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大屏幕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整个场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弹幕在安静了一瞬之后，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陈墨这个眼神！！！”
“感觉下一秒陈墨就要拿出皮带抽我了。”
“爸爸，用力抽我！！！”
“不是，你们注意看，这个镜头是怼脸拍的，超高清，毛孔都能看清的那种。”
“然后呢？然后呢？！”
“你们自己看看陈墨的脸！！！”
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从被眼神震慑变成被颜值震撼。
“陈墨的粉底打得好薄，几乎就没有，但皮肤上一点瑕疵都没有，没有闭口，没有痘印。”
“这皮肤状态真实存在吗？他不是天天熬夜拍戏吗？”
“这可能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吧？长得帅就算了，皮肤还好成这样。”
“此人帅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想让那些粉底液涂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明星看看，什么叫纯天然无死角的帅。”
“我截图了，以后这就是我手机的壁纸。”
现场也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从各个角落同时炸开，是无法控制的发自内心的惊呼。
有人在喊“陈墨”，有人在喊“好帅”，有人只是单纯地在尖叫，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第一排，吴惊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屏幕上那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
“娘的，一个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沈藤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调侃：
“京哥难得啊，你也会夸人帅？”
吴惊转过头看了沈藤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这张脸，放哪儿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沈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开玩笑：
“陈墨这种帅，真是通杀。男的看了服气，女的看了心动。”
入口处，李沁站在那里，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看着陈墨那张冷厉的脸，双腿突然有点软。
她伸手扶住旁边的墙，稳住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个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冷厉。
下次一定要让他在床上也这样看着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燥热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座位走去，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第三排，景恬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看着陈墨那张脸，又看了看附近座位上那些女艺人的反应。
有人在捂着嘴，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低声说“好帅”。
她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心里叹了口气。
白梦言坐在她旁边，也在看着附近那些女艺人的反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陈墨这家伙，哪都好，就是太招人喜欢了防都防不住。
孟子意坐在白梦言旁边，她的反应比两人都大。
她看着大屏幕上那张脸，又看了看附近那些女艺人的反应，嘴巴微微张开。
你们能不能矜持一点啊？
那是我的陈墨，又不是你们的。
第二排，田溪薇还坐在座位上，大屏幕上的镜头已经移开了，但她的目光还盯着那个方向。
陈墨站在摄像机旁边，侧脸对着她，灯光落在他肩上。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了一整晚，差点就要掉下来了，但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点委屈突然就散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嘴角慢慢翘起来，梨涡若隐若现。
哥哥真好。
李依桐坐在她旁边，看着大屏幕上陈墨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主人真帅呢～
热芭的嘴角带着笑意，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杨蜜坐在最右边，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这家伙，真是不省油的灯。
摄像机旁边，工作人员整个人僵住了。
陈墨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工作人员的后背一阵发凉，寒意从脊椎骨最顶端一路窜到尾椎骨。
他下意识想解释，嘴巴张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墨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抓着摄像机的手，转身往第一排走。
步子不急不慢，背影笔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还没干。
他低头看了一眼摄像机，镜头还对着陈墨的背影。
他没有犹豫了，赶紧把镜头移开，切回舞台。
第一排，陈墨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左边是李彬彬，右边是沈藤。
李彬彬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说话。
沈藤靠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调侃：
“哟，英雄救美啊～”
陈墨靠在椅背上：
“藤哥，我这叫见义勇为。”
沈藤笑了一声，靠回椅背，没再继续。
舞台上，灯光渐暗。
追光灯从顶部洒下来，在舞台中央汇聚成一个明亮的圆。
李哎和尼各买提从侧台走出来，并肩站定。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尼各买提的声音清亮，中气十足。
李哎接过话，声音温柔：
“欢迎来到2019微博之夜颁奖晚会的现场。”
掌声从观众席涌上来，两人一来一往，节奏很顺，场馆里的气氛慢慢热起来。
颁奖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年度突破演员、年度人气艺人、年度优秀作品……
一个个奖项陆续颁出，获奖者上台致辞，台下掌声不断。
歌舞表演穿插其间，有流量偶像的劲歌热舞，有实力歌手的深情独唱，节目编排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也谈不上惊艳。
陈墨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目光落在舞台上，表情平静。
微博之夜的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但网络上关于陈墨颜值的讨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起因是一个微博博主发了一条动态。
此人在微博上拥有数百万粉丝，以毒舌犀利著称，专评男明星颜值，从不留情面。
她的评价体系极其严苛，生图、视频截图、红毯直拍，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大镜式分析。
皮肤状态、骨相比例、体态气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被她夸过的男明星屈指可数，被她骂过的倒是能组好几支男团。
今晚微博之夜，她照例蹲在电脑前，一边看直播一边截图，准备素材。
镜头怼在陈墨脸上的那一刻，她正在喝水。
视频里，陈墨的脸毫无预兆地占满了整个屏幕，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
她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整个人僵住了，含在嘴里的那口水忘了咽下去，从嘴角漏出来，滴在键盘上。
她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键盘，眼睛还盯着屏幕，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他妈是人？”
她连夜赶出了一条长微博，配了九张图，都是今晚直播的截图。
不是精修图，是直播直出的原图画质。
每一张下面都配了一行字。
第一张正面特写，配文：
“骨相。这种骨相，扛得住任何角度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