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牛胜。”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它说了,它唯一的触发规则是‘无名分的暴力’,我从来没有恶意施展暴力,所以它不能吃我。”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有没有说谎?有没有隐瞒?”
“绝对没有。”
“来,给他上刑,让他多说点。”
“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不要对我用刑!”
一阵痛苦的嘶吼声响起。
咚。
重物坠地。
牛胜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背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一方面是受刑带来的痛楚。
另一方面……
是……
“你们都不长脑子的吗?我说了它不喜欢‘暴力’……你们有没有认真思考过我说的话。”
牛胜脸上浮现出悲哀之色。
“你的意思是它还在这里?”对面问道。
“它一直在啊,你们怎么就看不见它。”牛胜重重地说。
下一秒。
“果然没错。”
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
“你们从不调查,只是抓住了这个无辜的家伙,觉得可以用刑,就用了。”
“我必须要问,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无辜者行刑?”
那个“牛妖”出现在审讯室里。
看上去。它就像一个真正的成年妖族,但它的目光太过冰冷,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
“来人!它出现了!”
几名审讯者齐声喊道。
守在外面的高手们一拥而入——
牛胜侧耳听着,疲惫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各种叫喊声仿佛金鼓齐鸣,在第一秒爆发出震天的喧嚣声响,然后就像是所有人都被捂住了嘴,所有声响偃旗息鼓,戛然而止。
血如雨。
雨水,如泣如注。
足足过了七八息的时间。
这种铺天盖地的灌溉终于停了。
死寂。
在这死寂之中。
只有微弱的“滴答”声响起。
牛胜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看着整个世界被染成了红色。
那道身影就站在猩红色的通道中。
——地下监狱的通道中央。
“牛胜,你不必担心。”
那个怪物说道。
“担……心?”牛胜重复道。
“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敌人再来,你总算可以放下心了——而我也要换个地方,继续完成使命。”怪物道。
“你的使命是什么?”牛胜问。
“将一切可耻的暴力全部消灭在摇篮中。”怪物义正言辞地说。
它慢慢走过来,将牛胜扶起,温声道:
“你回家吧。”
牛胜惨笑一声,摇头道:
“八千妖族守卫死在这里,尸骨不存。”
“我这个囚犯却能好端端地回家——你觉得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怪物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情一凝,扭头朝血色通道的尽头望去。
牛胜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什么也没有。
然而怪物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轻声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开局?”
“就算在黑暗王冠的历史上,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
说话间。
怪物双目中倒影出璀璨的、无穷无尽的时光画面。
它继续自言自语:
“让我看看……”
“相当幸运,他身上有着一个天然的坐标点……是那个来自过去时代遗留的神器。”
“这就还有希望。”
怪物伸出手,轻轻刺透它自己的胸口,任由那血水流出。
它以手指沾了点血水,在虚空中飞快划出一道道玄奥的痕迹,又令这些痕迹围绕着它,变成一个个圆形的、飞快旋转的符文带。
“你在干什么?”
牛胜忍不住问。
怪物双手飞舞,划出一道道连续不断地血痕,口中说道:
“血圣的意志让我开始行动。”
“我的行动即是仪式开端。”
“血圣进入我的仪式,即可获得第一次黑暗加冕。”
“我必须把这个仪式送到那个时代去。”
“——这也许可以救他的命!”
话音落下。
所有的血色符文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滴血,散发出极其瑰丽的光芒。
怪物高声念颂道:
“深蒙宇宙垂视,我在此展开第一场仪式,令其穿透时光,成就那至高的祭坛。”
血滴微微颤动。
无尽的虚空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注入这血滴之中,赐予了它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怪物以催促之语气,再次念道:
“去啊。”
“去到我的主人那里,借由那神器的力量——”
“去吧!”
“带着他,从过去的种种灾厄中脱身,去更早的时代中,混入那即有的盛大仪式!”
“快去啊,我的主人——”
“以你那无上的智慧与力量,跨越苦海,去到彼岸,获得那最初的加冕!”
“以那神器上的维度坐标,快去!!!”
却见那一滴血瞬间穿透了虚空,朝着无边而繁复的时光画面中,飞坠而去。
霎时间。
所有异象消失。
怪物这才喘了口气,靠着墙壁坐下来休息。
“你还不回家吗?”
怪物问。
牛胜盯着虚空,半晌没有回答。
他已经看傻了。
……
九幽。
真实的历史之中。
族长加拉查带着自己剩余的部族人群加入烛龙府,以求庇护。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数年。
这一天。
烛龙府,公共学堂。
“公共学堂只有这些基本的修行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