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程点点头，忽然伸手抽剑，朝虚空再斩了一次。
剑锋上冒出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瞬间连斩三次，极其凶狠，极其猛烈。
——这比他自己释放的剑招威力更大！
剑招越强，交换来的攻击就越强！
张鹏程激动地握紧剑，呢喃道：
“想不到竟有此机缘……”
他可不是傻子，他也是潇湘省最强的少年剑客，自然知道这样的规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是一条通天的大道！
小贩又朝江雪瑶看了一眼，失笑道：“小姑娘，你是有福之人，何必失落？”
“还请您指点。”江雪瑶郑重行了一礼。
小贩笑了笑，点起一根烟，说道：
“老虎机代表了赌——赌是什么好事吗？”
“在赌上赢钱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再忍不住试试手气，殊不知自己已经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这是什么好事吗？”
两句话说出来，站在一旁的张鹏程忽然有些醒悟，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他真的觉得自己运气超级好，能大杀四方，想要下次再来玩一玩老虎机。
眼下是赢了。
万一下次输了呢？
刚才自己可是看到老虎机上放着厚厚一摞的契约，很多都是命契，还有几份带着黑色的血手印。
……在那美妙的音乐中，在眼花缭乱的灯光映照下，隐藏着极其恐怖的事！
“可是您说我有福……”
江雪瑶迟疑道。
“本来就是如此，”坐在一旁的帮闲接话道，“第一次赌博就输的人，一般不会对赌博感兴趣，她的人生里就破除了赌概率的危险，简直是上天都在帮她。”
“不赌就是赢。”厨子也道。
“受教了。”江雪瑶朝两人行礼。
“你有这等福气，却不适合他的法则，来把这个签了。”帮闲道。
一张纸放在江雪瑶面前。
“这是？”
江雪瑶疑惑道。
“‘帮手’法则，你在‘甲方’签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帮闲说。
只见那纸上写着：
“甲方同意乙方前来帮忙。”
“甲方：”
除此之外，纸上别无它物，连“乙方”的署名位置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乙方？”
江雪瑶签下自己的名字，问道。
她身边忽然冒出来一名可爱少女，开口道：
“啦啦啦，这个问题好回答——因为谁都可能是乙方！”
说完就消失了。
“‘帮助’法则只承认你是甲方，至于乙方则可能是任何存在。”帮闲道。
“如何触发这个法则呢？”江雪瑶问。
“你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触发，但是记住，用法则一样要消耗灵力，而且消耗的比较多。”帮闲说。
江雪瑶若有所思，目光朝桌上一落，看着那杯白水。
她心念一动。
顿时有一名女子从虚空出现，端起杯子，递到她唇前。
江雪瑶喝了一口，朝对方致意道：
“谢谢！”
“不必客气，您可是获得法则青睐的存在，我很荣幸。”女子嫣然一笑，消失不见了。
江雪瑶默了默，缓缓抽出随身佩剑。
嘭！
虚空中冒出来两名穿着全身甲的女战士，与她并肩而立，手持长矛，随时准备战斗。
江雪瑶收了剑，两名女战士便冲她一笑，消失在虚空之中。
——“帮手”法则！
它简直太好用了！
“多谢阁下赐予我如此法则，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非常感谢。”江雪瑶强抑自己的情绪，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帮闲坐在那里，受了她一礼，笑道：
“事实上，我们这里有很多‘交易’、‘帮忙’类的法则。”
“你们是‘先锋’，是第一批进入仪式的人，所以能获得众法则中比较顶级的奖励——”
“这是你们应得的。”
先锋。
其实还有两人没获得法则啊。
张鹏程下意识地望向许源。
许源却笑了起来，把杨小冰推到几人面前，说：
“请帮忙看看，她能获得什么？”
小贩、厨子、帮闲一起望向杨小冰。
“给你。”
小贩拿出第三枚银币，放在杨小冰面前，笑道：
“你也去试试运气吧。”
“有别的方法吗？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赌博。”杨小冰礼貌地拒绝。
“天生道种！”三人齐声道。
杨小冰慌忙摆手道：“我当不起，我只是不赌博……”
小贩道：“你看了他们获得的规则，已经知道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却还能恪守本心，认为自己不要去赌博——”
厨子道：“凡人是做不到这种选择的。”
“就算做到了，也极其勉强，心中患得患失，并不平静，甚至会恐惧自己万一得不到规则怎么办。”帮闲也道。
厨子叹了口气，认真说道：
“而你没有把一切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赌博，就拒绝了整个仪式——这个就叫做无心无垢，无智无得，乃是真正的天生道种。”
“来来来，小姑娘，麻烦你试一下，看看这个味道如何。”
厨子从吧台后面的柜子上，拿了一块蛋糕，放在杨小冰面前，继续道：
“首先，我不建议女孩子吃陌生人的东西。”
“然后呢，这其实是一个仪式——你值得一个独有的仪式，请吃一口蛋糕，多少无所谓。”
杨小冰看了许源一眼。
“没事，我在这儿呢，吃吧。”许源笑道。
“好。”
杨小冰把蛋糕上的樱桃挑出来，放进嘴里吃了。
“成了。”厨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得了什么法则？”许源问。
“‘烹饪’——或者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融合’法则。”厨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