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大学。
校长王骏神。
——这位大修士被镣铐锁住，却神情镇定，气度非凡，说话颇有条理。
“各位，我已经感觉到了，那股黑雾对我的影响正在减弱。”
“可能这雾气中有着某种未知的毒素，会影响我们的性情和行为，甚至引发心魔。”
“但据我看来，当你离开雁门，这雾气的力量就渐渐消耗掉了。”
“——所以最重要的是坚守本心！”
王骏神一口气说完。
九分真，一分假。
这话说得众人都有些放松下来。
“其他道友呢？”有人问。
“看来是迷失了自我，被困在雁门中了，我猜天亮的时候，他们就会恢复正常。”王骏神又道。
众人见他神清气正，与往日无异，一时都开始思索如何去救那些失踪者。
许源身边。
汐加快了语速，飞快把事情真相说完：
“宇宙的恶意是‘毁灭一切，重归于无始’。”
“无数纪元以来，它的恶被旧神蓄积在雁门之中，极其疯狂，所以我不建议您行动。”
许源默了默，目光落在那位王骏神的身上。
他身上的“恶”就快要能传染了。
……丧尸世界？
不。
应该会更严重。
每个人都有神智，但每个人都想杀了所有生灵。
不能再等了。
必须把他从这个世界带离！
许源正要开口说话，忽觉一阵心浮气躁，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呼唤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动声色，朝虚空看了一眼，却见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的比赛‘血圣之路’正在靠近你。”
许源怔住。
靠近我是什么意思？
它不是在十几年前，雅丽塔还没成为血圣的那个时代么？
维度……
外面的虚空之中，有过去维度的存在，正在靠近雁门。
许源瞳孔骤缩，猛然明白过来。
是自己的比赛。
是——
那些旧神们的力量！
它们携裹着过去的时代，正在与当前时代重合！
怎么做到的？
监督者不管的吗？
“汐……这种宇宙的恶，人类有办法对付吗？”许源问。
“宇宙会释放两种恶，一种是外在的，另一种则引发人自身的恶——战胜它们，就可以获得威力极强的‘恶意法则’，人类将可以控制它，而不被它控制。”汐说道。
“我想试试……”许源道。
“人类无法承受的，主人。”汐立刻阻止。
许源沉默了下。
——我其实差不多算得上是长生种了。
而且——
他抬起头，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确实能感觉到比赛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要不要去看一眼？
说是比赛，其实是十几年前的一段历史。
它正在突破维度的限制，飞快靠近这个时代！
许源心念一动，默念道：
“展开比赛。”
霎时间。
他感应到了好几个“自己”。
……
……
过去时代。
从那滴血开始——
——来自侍神的那滴血，被拿木罗接住，然后去往了上古时代，面见镇魔天尊。
他走之后。
烛龙府。
雅瑟琳在巷子里碰上了徐景琛，他们将尝试帮助雅丽塔去获得最初的功勋积累。
没有功勋，就会被烛龙府当做奴隶！
这是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刻。
一切正在进行！
巷子口。
徐景琛朝两姐妹走来。
“看你们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是遭遇了什么难事吗？”他问道。
“我们没事，你是谁？”雅丽塔警惕地问。
“我是徐景琛，以前流落至此的时候，多亏这位妹妹送了一个馒头给我，才没有饿死。”徐景琛道。
雅丽塔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雅瑟琳。
雅瑟琳却嘟着嘴，皱眉道：
“你怎么又来了？我这次可没有馒头给你。”
“我现在混的还可以……如果你需要帮忙，我随时可以效劳。”徐景琛说。
“你？一个乞丐？帮我的忙？”小姑娘雅瑟琳笑起来。
“我已经筑基了。”徐景琛说。
“——那你有功勋吗？”雅瑟琳问。
“会有的。”徐景琛说。
——两个人，都是我。
我脱离了人间界的皇宫，神智降临于此，控制着自己跟自己讲话。
这感觉很奇妙。
徐景琛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身体的虚弱似乎消失了。
这是十几年前。
——而且是在自己封印旧神之前的那段时间。
在这个时间点上，自己正在想办法帮助雅丽塔完成她的血圣之路！
早知如此，自己就早点来了！
不仅徐景琛有些欣喜，他发现雅瑟琳也有些喜悦之意。
……好吧。
雅瑟琳高兴可以理解。
她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