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以探讨的语气问道。
“饶……了我……再也不敢……”男生以微弱的声音说道。
许源眼神黯淡下去。
重来一遍,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同。
他还是不能让人尽兴。
更进一步说。
如果宇宙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过去,自己也真的没什么办法。
“喂,我的老底都露出来了,你到底想干嘛?”
许源朝着虚空说道。
黑雾不动。
反倒是洗手间外面有人高声叫了起来:
“他神经病!”
突然。
所有一切全部消失。
时间跳跃。
两天后。
寝室。
许源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
外面响起了下自习的铃声,很快就会有大批学生放学,回到寝室来。
老师们也会来检查。
七八个男生这才住手,骂骂咧咧地朝外走去。
等到他们差不多都走了,许源忽然起身,跟在后面,一把拉住落在最后的那个男生。
嘭。
寝室门突然关上。
几人一起回头,却发现门已关上。
大家反应过来,疯狂地捶门。
但是门被许源反锁,然后还拖了一张桌子堵住。
然后——
那个男生的惨叫不断响起。
“开门!”
“混蛋小子——滚出来——”
“不行,会出事,快喊老师!”
一直等到老师来,用力撞开了门,才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地上,许源正用力的抽他耳光。
世界消失。
又再次出现。
一个星期之后。
许源发现自己再次伤痕累累地躺在厕所里。
他忽然开始回忆。
——当年真的跟霸凌者纠缠了这么久?
时间太久,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自己只模模糊糊记得,当初他们每次动手的时候,自己都很激动。
因为一个人不能无缘无故去伤害别人。
这是生而为人的基本准则。
自己一直恪守这样的准则,就是为了成功的和别人打交道。
一直以来,自己和大家相处的也很融洽。
直到转学后。
别人主动的、毫无原因的开始伤害自己的身体。
准则用不上了。
他们一起动手,更是让这变成了一种超乎基本准则的、更高级的事态——
真的非常难得。
暴力一般是不被允许的。
自己完全可以把这视为“一起来玩吧”的邀请。
许源叹口气,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回忆刚才动手的几个人。
他拧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等到外面响起放学铃声,这才走出去,回到教室,从课桌里拿了一块坚硬的圆石头,放在口袋里。
等待。
这是一天放学的时候。
自己只需要等——
两个高年级的男生,是霸凌自己的主力。
等到他们下楼的那一刻。
许源听到了他们那肆无忌惮的交谈声。
怎么办呢?
青春的美好记忆重来一遍,我是无所谓啊。
宇宙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源耸耸肩,从墙角转出去,狠狠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背上,让对方顺着楼梯滚下去。
另一个男生骂骂咧咧地挥拳,却被许源硬顶着对方的拳头,抱着一起滚下楼梯。
刚爬起来——
许源从身上摸出那块早就准备好的圆石头,全力去砸对方的头。
只一下。
对方满口喷血。
门牙被砸掉了,鼻子也朝一边歪斜。
对方从骂骂咧咧、拼命挥拳,变成了躺在地上,大声喊“饶命”。
许源奋力再砸了几次,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走到另一个高年级男生面前,狠狠一脚踢出去,在他的头颅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两个人都不动了。
许源把那颗石头收回口袋里,有些无奈地说:
“结束吧。”
他笑起来,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小孩子打架而已,算不得什么。”
“我现在早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被你这样一直看穿我的老底,怪难为情的。”
黑暗迷雾慢慢地涌动着。
许源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只好等着环境再起变化。
他却不知道——
超越想象的恶意具现了一切过去的现实,准备在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引发他的恶意,然后立刻抹去他的神智,替换成极恶的意识。
所有晚上进入雁门的修行者,都是这样的遭遇。
没有人能挡得住。
可是——
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许源的心中没有产生半分恶意。
甚至没有一丁点的负面情绪。
如果有。
蓄积了多个纪元的恶意就会立刻把他的意识冲抹干净。
哪怕他是长生种也逃不过这注定的命运。
可是。
从头到尾。
在宇宙的观测下。
许源所呈现出来的情绪只有三种——
激动。
快乐。
意犹未尽。
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怀念。
——由始至终,他心中都没有恶意。
他甚至乐在其中。
这就让整个古老的恶意法则仪式开始朝前迈出了一步,走到了第二阶段——
也是原本无人能抵达的新阶段。
许源抬起头,只见无尽的黑雾升腾而起,在半空聚拢成一行行黑色的大字:
“仪式进行过程中,需要你完成自我的升扬。”
“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吧,你要比曾经的你做得更好。”
“这是恶意法则仪式的加冕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