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人形尸体立刻散开，化作无数线条，紧跟着朝无尽的虚空追去。
数十分钟后。
九幽的深渊之中。
许源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茧”。
“汐，你是侍神，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你知不知道怎么对付它？”
许源问道。
“灵魂，”汐立刻说道，“长生种的灵魂与躯体联系紧密，彼此感应——”
“它的灵魂承受痛苦，它的躯体也一样承受痛苦，”
“原来如此，我倒是知道它的九个灵魂都在什么地方，或许我应该还击了。”许源道。
“我们要怎么做，主人？”汐问道。
“等。”许源说。
“等？”
“对，等吧。”说完许源就朝后飞去，找了一块岩石，蹲在上面，闭着眼睛不动了。
时间缓缓流逝。
汐也不知道主人想干什么，只好陪着他，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那“茧上”疯狂的散发出丝线，朝虚空中飞去，似乎在调动着什么。
十数息后。
铺天盖地的修行者降临了这处深渊。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疯狂而歇斯底里的表情，死死盯着许源。
人越来越多。
直到某一刻，他们似乎准备动手——
“汐。”
许源喊了一声。
“主人，我在。”汐连忙应声。
“任何人动手，你就杀光他们，然后杀光九幽之中一切活着的东西，能做到吗？”
“能，主人。”
话音落下。
漫天漫地的修行者突然全部陷入静止。
它们僵住不动了。
——在那个主持一切的“茧”里，九位旧神的身躯，本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九幽之中所有的人类都被对方杀了。
那么。
自己将失去补充命力的“农田”。
得不偿失的是自己！
……不能动手。
至于对方是唬人的，还是真的敢这样做——
不必考虑了。
自己能感受到对方心中没有任何负担。
哪怕杀光所有人——
只要能复仇，能让自己感到痛苦，对方就不会皱一下眉头。
黑暗中。
修行者们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举动，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全部飞走了。
没有任何修行者留下来。
许源也不再吭声。
时间再次流逝。
一天天。
一夜夜。
直到某刻。
许源睁开眼，站起身，说道：
“就是这一刻，许承安在黑暗平原里，阻挠我的加冕。”
“主人……我们要去吗？”汐问道。
“不，”许源说道，“他在那边，就意味着九位旧神的灵魂在那边，我们可以做一件事。”
“什么？”汐问道。
“干掉它们的身躯，让它们再也回不来，只能作为‘许承安’这个人类存在。”
许源抬起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抓。
天涯巨剑出现在他手中。
“时间差不多啰。”
他低声说着，双手持剑，猛然朝前一挥——
斩！
天上第一剑，唯尊凌霄！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疯狂跳出来：
“你施展了天上第一剑。”
“本次斩击汇聚了你所有的力量，乃至包含了你的长生种能力‘注视’。”
“本次斩击被你以‘盗天地’挪移至封印里，由九位旧神的身躯承受！”
“你斩中了旧神的身躯。”
“本次伤害了一位旧神的身躯！”
那颗“茧”里传来了满是痛楚的嘶吼声。
“别叫，这才哪儿到哪儿。”
许源轻声说着，再次斩出一剑。
“本次伤害了一位旧神的身躯！”
那颗茧剧烈跳动起来。
可是——
难道你能出来？
许源静静等待着。
好一阵子。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如果你只能侵蚀人类，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你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许源淡淡地说道。
又一剑。
巨大的、布满整个空间的嘶吼声响起。
剑斩不停。
那颗黑色的“茧”上，有黑红色的血水渗出，滴答滴答的落在下面的岩石上。
许源一剑一剑的斩下去。
有时候又改为捅刺。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颗“茧”还在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许源有些累了，换个手，继续。
直到那颗“茧”的声音渐渐微弱，渐渐没有动静。
“别装了。”
许源淡淡地说：“监督者都没来，证明你并没有到死的地步。”
“——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慢慢玩。”
他将第二柄天涯巨剑抛给汐。
汐慌忙跪下来，接了剑，恭声道：
“主人，请吩咐？”
许源问：
“你能隔着封印切中里面的家伙吗？”
“能的，主人。”汐恭敬说道。
许源道：“干它。”
“是，主人。”汐说道。
汐一手一把巨剑，开始不停地攻击着那颗茧。
突然。
“住手！”茧里响起一道哀嚎声，“我让一切复原，我还助你完成你的血圣试炼，不要杀我！”
汐望向许源。
“不要停。”许源淡淡地说。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事。
——九位旧神都去了黑暗平原，去阻止自己加冕。
这个说话的意识，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