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拍拍他肩膀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都听琛哥的。”上官虹用力点头。
他点头的幅度不小,连着琼铗剑的剑锋在脖颈上抹了一条血口子。
许源心知他是故意的,意在暗示“全都听你的了怎么还把剑横我脖子上”。
他笑着收了剑,拱手道:
“我先走一步,下次若是再来烛龙府,一定跟上官道友再小酌几杯。”
“一定,一定。”上官虹道。
许源身形一纵,从二楼飞下去,沿着街道慢慢走远。
上官虹就站在二楼,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等到许源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旁边的护卫。
“持我玉佩,回去调集人手,狙杀徐景琛——要快!不要让他跑了!”
“是!”
护卫得了玉佩,立刻飞出酒楼,身形闪了几闪,迅速朝主府的方向飞去。
上官虹慢慢地坐下来,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仰头喝光。
他徐景琛是祝融府的下一代领军子弟,我上官虹在烛龙府也不差。
但我今天在酒楼被他压制住的事,一定会疯传出去。
所以要想挽回名声,就要让他死。
只要他一死,就没人会在意自己叫过他“琛哥”。
事情再做得漂亮点,不留痕迹。
那就完美了。
——凭自己的玉佩能调集十名金丹,两名元婴。
烛龙府高手如云,最不缺人。
忽然。
传讯符亮了亮。
一道声音从传讯符上响起:
“少爷,我们正在追踪,很快就会找到他。”
“直接上!给我杀了他!”上官虹说着话,牙缝里都有杀气漏出来。
“是!”
声音消失了。
忽觉怀里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取出来一看。
是一张桔色的传讯符。
这张符箓与其他传讯符不同,其代表着那个绝对不可以招惹的人——
“二姐好,有何吩咐?”
上官虹殷勤问道。
传讯符上响起一道女声:“不要惹徐景琛,除非你想死,又或是想永远都窝在府中,一生都不再出门。”
“姐姐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上官虹笑道。
“死不悔改的东西,”女声冷冰冰地说,“你的院子和所有东西,我都分给别人了。”
符箓上的微光闪闪烁烁。
上官虹第一次露出深思之色。
二姐虽然不如大姐那样,在府中受重视,但也几乎没有犯过什么错。
而且二姐跟自己是亲姐弟。
刚才也算是一次紧急的临时提醒。
能让二姐这样做……
“抱歉,”上官虹露出歉意的笑容,对着传讯符道:“小弟可能是酒喝多了,说了些胡话,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我这就把人撤了。”
这话说出来,传讯符上才有了新的回应:
“要对付他,其实我这里有办法,而且已经开始布局了……你回来,我与你细说。”
“好,你等我。”
上官虹笑着说完,将传讯符收了,站起身,慢悠悠地下了酒楼,散着步,一步一步朝府邸方向踱步而去。
——道个歉总是好的。
等会儿自己派去的人带着徐景琛首级回来,木已成舟,姐姐也不会过于生气。
上官虹默默想着。
同一时刻。
城外。
一处荒凉的驿站。
徐景琛站在屋顶上,环顾四周。
十名金丹,两名元婴,带领大批筑基修行者,各持兵器,把整个驿站围得水泄不通。
那名元婴修士站出来,和和气气地说:
“徐小友,待会儿一旦动手,必伤祝融与烛龙两府的和气,你何不自行兵解离去?”
许源笑笑。
这人说话有意思。
换做之前,自己的剑已经穿过了他的头颅。
但是现在自己获得了无数的战斗经历,只觉得整个人都“老”了许多,沉稳了许多。
通过观看那些战斗经历,自己发现最早的那批神灵,其实是最强的。
它们甚至能与长生种打得有来有回,有时候也能杀死长生种。
这一切,都是以修行文明最核心的那种力量为基础,才可以做到。
那核心便是意境。
意境能联合三界,乃至宇宙的力量,去与长生种一战。
意境……
最基础的一点,便是“借假修真”。
甚至可以说——
在上古时代,在那个神界还无比强大的岁月间,意境一经施展,就是真实的。
它的威力也真实不虚。
——从来不存在“虚幻”的意境!
只是后世修行者太弱,掌握的意境知识有断层,这才失去了最重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