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不存在。”
“从真理本源之中孕育、诞生了两位超越一切的伟大存在,一个便是演化万物与众生的宇宙;另一位则是古神。”
“此时此刻,古神就在天外,它的力量足以毁灭三界里的一切。”
“然而它心怀慈悲,垂怜世人,特降下求生之法——”
“认它为主,愿意在大地上行它的道路的人类,将从这毁灭的灾厄中脱身。”
“它要如何?”许源问。
宋建州道:“我们人类太过于追求力量,从宇宙中显化了意象的虚实,乃至连法则都被我们显现出来,这激活了宇宙的一个仪式。”
“这个仪式怎么了?”许源问。
“或许你并不知道,冠冕会让你一步步获得宇宙的力量,如果得到的太多,最终你会失去自我。”宋建州道。
“为什么?这里面有陷阱?”许源追问。
“人类是宇宙所孕育的——如果我们升扬的维度太高,我们就会‘失去’自我,越来越和宇宙契合,最终连灵魂也与之同化。”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你就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存在,成为宇宙的永生傀儡。”
“你愿意做傀儡吗?”
宋建州问道。
“必须要进行那个仪式,才会逐渐升扬,对吗?”许源问。
“对。”宋建州道。
“那个仪式是如何升扬的?”许源问。
“获得冠冕。”宋建州道。
“你获得冠冕了吗?”许源又问。
“……”
“获得几个冠冕会失去自我?”许源再问。
“谁失去自我了?有数据吗?比例是多少?他们一定变得很强了吧,强到什么程度?他们毁灭世界了没有?”许源继续问。
“……”
宋建州张了张嘴,听着许源提出的问题一个个滑过去,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只能深沉地看着许源,似乎对一切都非常通晓。
许源见他这幅模样,目光更冷了几分。
历史上的黑暗王冠仪式,从第二场开始就被迫中断了。
你这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说冠冕的坏话?
玩泥巴去吧你!
许源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忽而转换话题道:
“陈锋和沈白玉死了没有?”
“他们?”宋建州露出不屑之色,“我对你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就立刻溜走了,你不应当与这种人为伍。”
许源沉默了下。
宋建州也是元婴境界。
他一直在这里。
他的神念不一定比自己强,能够查探到陈锋和沈白玉的踪迹。
……他还有帮手。
那就不能跟他纠缠了。
“如果我拒绝加入你们,会有什么下场?”许源问。
“死。”
宋建州说着,慢吞吞地抬起双手,合在一起,捏成术印。
青色的灵光暴涨而起,再次化为一只足有八层楼那么高的庞然飞鸟。
宋建州就站在这巨鸟的头顶,俯瞰着许源道:
“做出明智的选择吧。”
“我会立刻赐予你意象通解、意象玄解,这些真正有益于你的东西,会帮助你变得更强!”
许源道:“打赢我再说。”
幽篁剑竖起来。
剑与楼共鸣。
那座小楼忽然崩溃,化作无数夜雨,飞掠而来,依附在长剑上。
此刻。
长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意象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这夜雨的漩涡之中,随时准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能把意象控制到这种程度,你觉得很骄傲是吧,看我摧毁你的骄傲!”
宋建州大笑着,挥剑朝下一指。
巨鸟扇动一双翅膀,朝着许源飞来,凌空吐出一道道半月形的剑芒。
许源却不接招,只是左闪右躲,维系着长剑的意象。
他迎着宋建州飞掠而来。
双方要接战了!
许源在无数剑芒织就得天罗地网之中,来回躲闪腾挪,却一拍剑鞘道:
“去。”
飞剑术,星涌!
幽煌剑顿时激活“千山雪”,凝聚千二百飞剑,从四面八方斩向宋建州。
“有什么用呢?”
宋建州张开双臂,任由飞剑来去斩击,却如同斩在虚空中一样。
不仅如此。
那些飞剑斩中他,立刻消失不见。
“转化”法则把飞剑都收了去,下一刻就会反过来攻击许源!
但见漫天的剑芒如星似雨,密密麻麻,已经无法躲避。
许源猛然坠下去,将幽篁剑插在地上,低喝道:
“开!”
所有夜雨顿时散开,重新构成一栋小楼,将他遮蔽其中,屹立于无尽的剑芒攻击之中。
“不够啊,武道友,你的意象都不够我一只手打!”
宋建州单手捏诀。
但见巨鸟扇动翅膀,放出无数风青色飞剑,共计千二百柄,凌空飞坠,联合着无数剑芒一起,朝着那小楼斩去。
这小楼虽然有金灵的力量,但毕竟势单力薄,如何能抵挡如此多的剑芒与飞剑?
“结束了!”
宋建州喝了一声,正要驱使百鸟冲毁小楼,却忽觉脸颊上被什么划了一道,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剑气。”
宋建州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