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剑可不简单。
自己用“天上第一剑”汇聚了所有剑法,乃至“夜雨闭笼·血泥生花”、“雨劫无间”的全部威力。
——这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灵力!
这一剑的威力,要杀死一个长生种是绝对够的。
时间也被停住了。
这一剑必中。
敌人也以为自己要不断用时间的重置来折磨他。
所以这一剑又是出其不意的。
为什么会被挡住?
许源握紧幽篁剑,却发现剑上的所有力量都消失了。
——这一剑斩在鳞片上,甚至没有产生一丁点儿的反震力。
太奇怪了。
许源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朝后退去。
在那片他持剑击中的虚空中,鳞片再次浮现。
一股许源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鳞片上冒出来,瞬间弥漫四周——
这是术。
从未见识过的术!
“走。”
许源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汐,两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去何方?
只是一瞬间,许源就做出了决定。
——回未来!
这场决战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应对的极限。
哪怕将来再也无法获得新的冠冕,自己也不能打下去了。
因为没有意义。
——对方轻轻巧巧地就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犹有余力发动某种让自己毛骨悚然的术。
长生种根本做不到这件事。
因为那一剑汇聚了冠冕意象,具备超出“标准”之上的威力!
如果说谁能如此轻巧地挡住冠冕的力量——
古神。
也许只有古神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主人,我们回来了——你人呢?”
汐诧异地问。
许源没有回答。
自己被一道半透明的鳞片隔开了。
汐看不见,但自己隔着鳞片,能看到她已经化为了雕塑。
她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而在鳞片所隔离的这一边,大地由无数人类的躯体构成。
所有人类紧紧抱在一起。
他们脸上凝固着死亡时的呆滞、恐慌、畏惧、绝望,却再也没有丝毫生机。
一名瘦削的男子踩着无数人类尸体构成的地面,缓缓来到许源面目。
“祂要见你。”
男子说道。
许源朝男子背后望去。
不远处。
一座城堡高高耸立在平原上,气势雄伟。
“带路。”许源道。
男子转身朝城堡方向走去。
许源跟在他身后。
两人踩着无数人头朝前走。
那些人头全都睁开眼,用了无生机的眼神盯着许源。
寂静。
整个世界就像埋入地下深处的棺椁一样,被一股沉重的死寂笼罩着。
两人一路往前走,都没说话。
城堡前。
一根根石柱被烧得通红。
柱子上绑着一个个男女老少,因为被火焰炙烤而发出惨烈的嚎叫。
瘦削男子终于开口道:
“永世灼烧的烈焰,它的温度并非人世间可以衡量,乃是专门灼烧灵魂的酷刑。”
他顿了顿,以欣赏的目光望着那些石柱,继续道:
“凡是违抗祂命令的存在,凡是视祂的尊严如无物的众生们,都会被困在这里,永世不离。”
许源看都不看那些柱子,面无表情道:
“傻逼,好好带路。”
瘦削男子沉默了下,转过身,看着许源。
“祂要见我,而你想违抗祂。”许源淡淡地说。
男子低下头,身子转回去,继续朝前走。
许源跟着他继续走。
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一路走进城堡,在那熊熊燃烧的壁炉前停住。
一个灰色的巨人手持铁钎,钎上穿刺着几具尸体,正朝壁炉里送。
它坐在无数尸体堆积成的宽大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说:
“坐。”
许源环顾四周,只见这里仅有的另一张椅子上,堆积着无数白骨。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坐在这里,然后化为白骨,就此死去。
许源抓起椅子,倒过来晃了晃。
各种白骨残骸全部被倒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山。
哗啦!
椅子被他这么一晃,直接散架了。
许源直接单手捏了个诀,将地上的椅子恢复成完好。
他就在这椅子上坐定,翘起二郎腿,一边抖,一边看着那燃烧的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