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没有让乙休为难,直接给他传音:“水势已经控制住,不需要乙木再去泄水力。道友可让桑仙姥自己决定,她如果愿意跟独指禅师走,就让她走吧,不需要阻拦。”
乙休却上了脾气:“人是我从你手里带出来的,自然要全须全尾的带回去,至于你以后怎么处置,与我无关,但现在人不能从我手里被人领走,我跟小和尚的事你不要管!”
管明晦便笑着说:“那就全凭道友裁处了!只是道友若是坚持不放,恐怕眼下要有一重劫数。还伤了几百年老友的情面,何苦来哉……”
乙休没有回他,因为这时候朱由穆也在劝他,说我们几百年的交情难道比不上你跟妖尸这些年的吗。
乙休冷笑:“你跟我这几百年的交情,难道还不知我的为人吗?你若不知我的为人那也不配说跟我有几百年的交情。你若知道我的为人,今天还敢来说这些话,便是没把这几百年的交情放在眼里!”
独指禅师这时候已经跟桑仙姥说好,桑仙姥愿意跟他走。
那老桑性情桀骜不驯,这时候却乖乖地跪下来参拜禅师,双手合十,表示愿意皈依:“我被妖尸拘禁数十年,他日夜奴役我,让我为他做事,简直如牛马一般。恳请禅师救我脱离苦海!我愿皈依佛门,将来与禅师一起飞升极乐世界!”
如果桑仙姥自己不愿意走,朱由穆和独指禅师也不会直接抢人,可现在桑仙姥自己主动要走,又说明了愿意皈依佛门,两人就肯定会带她走。
乙休大怒:“有我在这里,谁敢带走她,我必与他不死不休!”
独指禅师自从当年幻波池一战之后心性也有了变化,这时候根本不跟乙休多说废话,扬手放出一片佛光,将桑仙姥连同她那灵木图一起罩住,接着轻念一声佛号,瞬间挪移而走。
乙休怒骂一声,扬手放出五行精气,朱由穆则放出大旃檀佛光,横亘在山野之间将五道精气挡住。
“小和尚!你敢拦我?”乙休气得头发胡子全都炸了起来。
“阿弥陀佛!”朱由穆苦口婆心的劝他,“那老桑愿意皈依佛门,禅师也愿意度她,道友何必阻她成佛之路呢?还是罢了吧!”
说完,朱由穆身上也是佛光一闪,凭空而去。
乙休哪里肯舍,足下一顿,使出震光霹雳遁法随后追去。
管明晦赶紧跟韩仙子说:“乙道友此去苏州必要吃亏,你快去想办法把他劝回来,就说那老桑是我故意送给独指和尚的,她早有背叛之心,走了也不打紧,让他不必介怀。”
韩仙子赶忙火速赶去苏州,到了那里,乙休已经开始斗法。
那朱由穆的实力本来就不比他弱,再加上一个更强的独指禅师,以佛光护助镜波寺,他根本攻不进去。
因管明晦引发的这场天灾范围也波及到这里,天上雨下不停,旁边的太湖水位也涨了不少。
乙休便要施法把太湖水摄过来,先用合沙金刀将佛光划出一道裂缝,然后把湖水一股脑地灌进去,来个水淹镜波寺!
韩仙子飞来,把管明晦的话跟他说了,他依旧不服:“从那树妖被带走的那一刻开始,我要做的事就跟他无关!我说过,他们敢把树妖带走,我就跟他们不死不休!”
这夫妻俩都是旁门心性,韩仙子的脾气比他好点有限,不但没劝动乙休,反而被乙休劝动,两口子决定一起把镜波寺打碎,把老桑抢回来!
只不过韩仙子想到水灌镜波寺容易造成灾害,伤及无辜,便把那如意水烟罗祭出来。她绕着镜波寺围了一圈,然后不断向上拔高,直到千丈,乙休去摄了太湖之水,灌到里面,直成了一个千丈水柱,里面还有大量的鱼鳖虾蟹上下游蹿。
乙休放出五行精气注入这里面,使得水压持续增加,那些鱼虾被他如子弹一般打在佛光上面,噼啪乱爆,一个个全都炸成血肉模糊,涂抹在佛光上面,染成片片血红!
管明晦事前也是少算了这一层,可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去劝乙休,因为圣姑伽因已经来了。
伽因也知道两仪微尘阵厉害,眼见着峨眉山上,彩霞万丈,烛照苍穹,也不敢直接杀进去。
她便在外面朗声喝道:“妖尸快快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