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安排在了第二天下午。
当赵云铮走进星尘互娱的会议室时，韩彻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把自己收拾得太整齐了！
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尘不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但在这份刻意维持的体面之下，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赵云铮的国字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里带着一种拘谨，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不过既然来面试了，赵云铮也是打起精神，谦卑道：
“韩总，您好，感谢您给我这次面试机会。”
“坐。”
韩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云铮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个细节让韩彻想起了军训时的学生。
韩彻开门见山，眼睛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能力方面，我很认可。但我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为什么还想从事秘书这么一个行业？”
赵云铮似乎没料到问题这么直接，愣了愣，才开口：“我需要一份工作，且我最擅长这方面的工作。”
很诚实的回答。
“出来后找工作找了多久？”
“三个月……”
其实，按照他的能力，哪用得了三个月。
韩彻看着他：“你不觉得委屈吗？为了保护妹妹，坐了牢，出来却找不到工作。”
赵云铮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对面的年轻人将他背调清楚了。
难不成，也要在这里栽倒了吗？
赵云铮有些无所谓了，他现在反而有点无畏：
“委屈……谈不上，我只是更恨自己没早点出手。”
没早点出手干掉那个混蛋，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妹妹受刺激，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只是让赵云铮感到意外的是，韩彻没有否认他，只是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对游戏行业了解多少？”
“几乎为零。”
赵云铮实话实说，“但我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学习。管理、协调、文书处理、日程安排，这些是我干了十二年的工作，我相信无论在哪行哪业，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韩彻身体前倾，问了他好几个专业的问题。
赵云铮还真不负所望，问题应对方法条理清晰，措施具体，虽说有的与游戏行业不沾边，但也就是转换个概念的事儿。
韩彻听完，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公司利益和个人原则之间做选择，你会选什么？”
只是这个问题让刚刚十分健谈的赵云铮又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
办公室内安静如斯，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
他是多想脱口而出“公司利益”，来确保自己有概率进入这家公司，赚到一笔薪资……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
“三年前，我选了原则，付出了代价。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选原则。因为如果连原则都能放弃，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赵云铮不喜欢说谎，因为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话来圆。
即便他可能只能和对面的年轻男人有一次交流的机会。
就像是前面一样，实话实说。
三秒后，韩彻嘴角低低一笑。
的确，是个人才！
星尘互娱，就喜欢这种人才！
随后，韩彻站起身，向赵云铮伸出手：
“月薪一万五，社保什么的全交，有餐补和员工宿舍，具体情况到时候人事会跟你沟通说明，试用期三个月，如果通过，薪资上浮20%，明天能来上班吗？”
赵云铮愣住了。
他看看韩彻伸出的手，又看看韩彻的脸，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等……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回家等通知的准备了啊！
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猛地站起来，握住韩彻的手：
“能！谢谢韩总！谢谢！”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大脑都有点短暂的眩晕。
“不用谢我。”韩彻说，“是我占便宜了，明天九点，直接来我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