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mm的穿甲弹威力惊人,如同锋利的刀刃般直接穿墙而过,仿佛穿透一张薄纸,毫无阻碍。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胆号的上层建筑中响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飓风,横扫整个上层连通空间,墙体坍塌、设备损毁,无数灼热的破片如同雨点般横扫甲板、舰舷与通道,惨叫声、爆炸声、设备破碎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大胆号的平静。
兴登堡号的瞭望台上,瞭望员立刻大声报告:“舰长!命中目标!一发穿甲弹命中大胆号左舷副炮廓,上层建筑受损严重,疑似副炮瘫痪!”
费舍尔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冷笑,目光依旧锁定大胆号,语气决绝:“很好!继续炮击,乘胜追击!主炮组,再次修正参数,继续炮击!”
而英军大胆号的舰桥内,早已一片混乱。
舰长浑身是伤,脸上布满血迹,对着通讯器嘶吼着下令:“损管队立即赶赴上层建筑,扑救火灾、救治伤员!主炮组继续反击,不要停!无论如何,都要牵制住兴登堡号!”大胆号本就防护薄弱,如今被350mm穿甲弹命中上层建筑,已然遭受重创,想要继续坚持反击,难如登天。
铁公爵号的舰桥内,杰里科上将看着远处冒着浓烟的大胆号,脸色惨白如纸,心中一片冰凉。
杰里科太清楚这一击意味着什么,大胆号的设计缺陷早已是皇家海军不公开的秘密,全舰唯有水线处的侧舷装甲能勉强抵挡穿甲弹的攻击,其它任何部位中弹,都将是灭顶之灾。以兴登堡号的精准炮术,或许只需要再进行几轮炮击,大胆号就会被彻底击沉,成为这场海战中又一艘覆灭的英军战列舰。
“阻止兴登堡号!”杰里科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默片刻后,猛地嘶吼着下达命令:“命令所有轻巡洋舰、驱逐舰,立即脱离舰队,冲击德军战列巡洋舰编队,大范围释放鱼雷!务必牵制住他们的追击速度!”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手段,用轻型舰艇的牺牲,换取主力舰队撤退的时间,哪怕代价惨重,也别无选择。
身旁的参谋军官脸色骤变,满脸疑惑地看着杰里科,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不解:“司令,万万不可!我们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舰装备的21英寸(533mm)鱼雷,最远射程只有8海里,而且还是龟速鱼雷,航速不到18节!德国人除非是笨蛋,才会被这种鱼雷命中!”
参谋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如果使用35节的高速鱼雷,射程更是只有6公里,轻型舰艇必须冲到极近的距离才能发射,无异于送死!德国人有四艘战列巡洋舰,配备大量副炮和主炮,火力密集,再加上他们还有六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护航,我们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这么冲上去,只会损伤惨重,根本起不到作用啊!”
参谋军官的话句句在理,可杰里科早已没有退路,他猛地一拍控制台,嘶吼着打断参谋:“不用废话!就用最大射程的鱼雷,在8海里的距离上大量释放!我要的不是命中,是封锁!用鱼雷封锁德军战列巡洋舰的追击路线,让他们不得不转向躲避,这样我们的主力舰队才能趁机拉开距离,彻底摆脱追击!”
“是,将军!”参谋军官不敢再反驳,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铁公爵号的信号旗快速挥舞,指令迅速传递至整个英军舰队。只见英军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纷纷从主力舰队两侧冲出,如同离弦之箭,以极限速度朝着德军快速支援舰队的方向疾驰而去,每一艘舰艇上的水兵都清楚,这或许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冲锋,却依旧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