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号最薄弱的舰尾被命中,舰体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转,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舰桥,舰长脸色瞬间大变,双手死死攥住护栏,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具体受损状况,通讯器中就传来损管军官急促而绝望的呼喊声,穿透了舰体的震颤与爆炸声。
“舰长!舰尾被穿甲弹击穿!舵机舱爆炸,舵机彻底被毁,传动轴卡死,船壳被撕裂出巨大缺口,海水正疯狂涌入,损管队已经全力抢修,但根本无法扭转局势!大胆号失去所有方向控制,正在快速倾斜!”
通讯器中的报告如同晴天霹雳,让舰长紧紧抓牢护栏的手瞬间一松,整个人脱力般一屁股坐在舰桥冰冷的地板上,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清楚,大胆号的命运已经注定,再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信号兵,立即发信号!”舰长挣扎着爬了起来,声音沙哑而沮丧,通过通讯器传遍全舰每一个角落,“大胆号正在倾覆,即将弃舰!所有人员,立即弃舰,穿戴好救生装备,等待主力舰队救援!”
弃舰命令一经下达,大胆号上的水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与工具,争先恐后地冲向救生艇,混乱中夹杂着绝望的呼喊与急促的脚步声。
舰体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海水已经漫过甲板,吞噬着这艘伤痕累累的战列舰。
与此同时,兴登堡号的瞭望台上,瞭望员敏锐地发现了大胆号的异常,立刻对着舰桥大声汇报:“舰长!大胆号似乎彻底失去动力与方向控制,正在海面上原地打转,舰体倾斜严重,疑似即将倾覆!”
费舍尔立刻举起望远镜,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远处的大胆号。
虽然烟雾遮挡了部分视线,但从大胆号散乱的浓烟、失控的姿态来看,他瞬间判断出:这艘战列舰已经基本失去行动能力,没有其他舰艇的拖拽,根本不可能返回港口,彻底失去了作战价值。
“停止炮击!”费舍尔毫不犹豫地大喊下令,语气决绝,“枪炮长,立即更换目标,锁定英军大舰队中距离我们最近的战列舰,提供最新观测数据!”
“收到,舰长!”枪炮长立刻应声,快速调整观测参数,片刻后便大喊着报出数据:“方位325,目标英军乔治五世号战列舰,距离11.5海里,航速稳定在21节!”
兴登堡号的主炮暂时停歇,可海面上的厮杀并未停止。
英军大胆号还在海面上原地打转,舰体不断倾斜,而双方轻型舰艇之间的激战正愈演愈烈,炮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英军护卫舰队这边,指挥官看着身边不断被击沉的舰艇,脸色惨白,咬牙对着通讯器嘶吼下令:“七海里!立即释放鱼雷!全力封锁德军追击路线!”
仅仅片刻功夫,英军护卫舰队就已经损失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伤亡惨重。再继续向前冲锋,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舰艇沉没,多少水兵牺牲,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资本可以消耗。
“上校,万万不可!”一个军官立刻大喊着发出疑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们距离兴登堡号还有足足9海里,现在释放鱼雷,根本达不到有效射程!而且会被德军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全部发现,德国佬甚至只需要轻微转向规避,就能继续追击我们的主力舰队,这样做没有任何效果,是不是继续靠近,再释放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