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公海舰队的简要战报,早在9月7日傍晚便通过加密电台加急传至柏林海军司令部的通讯室。电报机的滴答声尚未停歇,值守参谋便攥着墨迹未干的译电稿,一路小跑冲进了提尔皮茨元帅的办公室。彼时,提尔皮茨正站在巨大的北海海图前,指尖摩挲着英德舰队此前的对峙区域,收到战报后,他快速扫过内容,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燃起锐利的光芒,当即抬手下令:“通知作战部、参谋部、情报部所有官员,立即到作战会议室集合!无需等待舰队返港后的详细战报,现在就启动局势研判!”他语气凝重,指尖重重敲在海图上,“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胜利的窗口不会停留太久,唯有抢占先机,才能将这场海战的胜利,真正转化为德国海军长期的战略优势。”
夜幕降临,柏林城区的灯火次第亮起,而海军司令部的作战会议室却早已灯火通明,刺眼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北海海图被悬挂在正前方的墙壁上,上面用红、蓝两色大头针标注着英德舰队的最新位置,参谋人员手持标尺,在海图旁低声交流着数据。提尔皮茨元帅身着笔挺的海军元帅制服,肩章上的金色纹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端坐于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官员,待房间彻底安静后,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而有力地宣读着前线战报:“根据公海舰队发来的简要战报,经过昨日一战,英军战列舰仅剩12艘,战列巡洋舰仅余1艘,战力折损近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神情,声音愈发洪亮,“目前,英德海军主力舰对比已达13比20,从今日起,北海的制海权,已然重新回到德国海军手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官员们纷纷侧目对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振奋,有人忍不住低声交谈,语气里难掩激动。提尔皮茨缓缓抬手,掌心向下示意众人安静,骚动声立刻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等待着他的下一步部署。提尔皮茨走到海图前,指尖沿着北海的航线缓缓移动,继续说道:“作战部与参谋部必须立刻结合当前的兵力对比,制定全新的作战计划,核心要求有四点,务必严格执行!”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逐条沉声宣布:“其一,抽调第一、第三战列舰分舰队,在北海中部、东部及英吉利海峡北口长期部署主力舰队,常态化开展巡逻威慑,持续向英军施压,逼迫其大舰队主力再度出海决战,彻底击溃其剩余有生力量;其二,合理调配各驻地的驱逐舰、轻巡洋舰,分区域构建起密不透风的永久海上警戒线,昼夜不间断监控英军动向,严防其暗中集结兵力、实施突袭与反扑;其三,出动潜艇部队配合水面舰艇,全面切断英国与挪威、瑞典、丹麦的所有贸易往来,精准扼断其从北欧获取粮食、铁矿、木材等核心战略物资的全部航线,从后勤补给上彻底拖垮英军;其四,集中优势舰艇,封锁泰晤士河口、亨伯、泰恩等英国东岸所有大港,阻断其国内海上运输通道,让英国本土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彻底瓦解其抵抗意志……”每说一句,他的语气便加重一分,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尽显元帅的威严与果决。
指令清晰而果决,没有丝毫含糊,在场的各部门官员纷纷起身,挺直腰板,齐声应道:“遵令!”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会议室。待提尔皮茨落座后,官员们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作战部官员迅速铺开图纸,着手测算兵力部署;参谋部官员则围在一起,结合情报数据研判英军可能的应对策略;情报部官员则立刻联系前线,进一步核实英军残余兵力的具体位置。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标尺敲击桌面的轻响,以及官员们低声交流的话语,所有人都争分夺秒,连夜展开研判与计划制定工作,无人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耽误了战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9月8日的朝阳尚未完全穿透柏林上空的薄雾,也未照亮皇宫那巍峨的宫墙,提尔皮茨元帅便已整理妥当。他身着一身崭新的海军元帅制服,将连夜制定完成的新作战计划仔细折叠好,放进胸前的公文包中,神色庄重而肃穆,带着两名贴身参谋,准时前往皇宫参加御前会议。
大殿之上,德皇威廉二世端坐于宝座之上,神色威严,参加御前会议的将军和部长们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进大殿的提尔皮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