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掏出烟袋,给自己卷了一支,又随手递了一根给阎埠贵,语气平静:“那是人家的本事,儿子有出息,他自己也有工级,你羡慕也没用。你家阎解成不也在外地有工作吗,虽然远了点,好歹也是正式编制。”
“那能一样吗?”阎埠贵立刻提高了几分声音,又急忙压低,“他现在是得志便猖狂,这次能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举报到街道,让我当众挨批,下次他看谁不顺眼,就能举报谁!老易,你刚恢复身份,正是关键时候,你就不担心,他哪天把矛头对准你?”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易中海的心思。
他好不容易熬完改造,就等着年后厂里恢复工级、重新站稳脚跟,最忌讳的就是节外生枝、招惹是非。刘海中最近确实风头太盛,整天一副全院主事人的样子,难保不会打他的主意。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你想怎么样?刘海中现在春风得意,厂里街道都有人给他说好话,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见易中海动了心,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能举报我们,我们就不能举报他吗?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举报他什么?他当年打儿子的事,厂里早就批评教育过了,这几年收敛了不少,很少再动手,抓不住什么把柄。”
“举报什么不重要!”阎埠贵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关键是举报的人要多!只要举报信够多,隔三差五往厂里送,上面就算不信,也得重视起来,就得派人调查他。”
易中海略微一思索,摇了摇头:“无中生有,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最后不还是白费力气?”
“哼,查不查得出来不重要。”阎埠贵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算计,“只要群众反映不好,举报信一大堆,上面就算明知道是诬告,也不会提拔他!一个群众基础差、口碑烂、邻里纠纷不断的人,厂里怎么可能重用?他不是一心想当官、想当领导吗,我们就断他的升迁路!”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不得不承认,阎埠贵这一招虽然阴损,却确实戳中了刘海中的死穴。刘海中一辈子官迷心窍,最大的执念就是往上爬,要是真因为一堆举报信毁了前途,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有道理。”易中海缓缓点头,“我可以配合你写一封举报信,送到轧钢厂厂办。不过……就我们两个人,信太少了,引不起上面注意。”
“这你不用担心!”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阴笑,“我别的本事没有,模仿别人笔迹却是一绝!到时候我多模仿几个人的字迹,分别写举报信,隔两三天送一封过去,厂里只会以为是很多人在举报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叮嘱:“不过你得跟你媳妇说好,万一厂里或者街道派人来院里调查,你俩一定要顺着话说,哪怕不添油加醋,也得说刘海中平时霸道强势、不好相处,帮我们把阵势撑起来。”
“我知道了。”易中海沉着脸点头,这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能打压刘海中的气焰,又能卖阎埠贵一个人情,稳赚不赔。
阎埠贵见事情敲定,眼中凶光一闪,声音越发阴狠:“老刘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他家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我估摸着,他家里肯定藏着一些不能见光的违禁品,真要是被人翻出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到时候他不光升不了官,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
易中海深深看了阎埠贵一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阎,还得是你啊,论起这些弯弯绕,整个四合院没人比得过你。”
阎埠贵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阴毒和得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刘海中身败名裂、从云端摔下来的惨状了。
一场针对刘海中的暗地阴谋,就在这昏暗的小屋里,悄然敲定。
而此刻的后院,许大茂正陪着怀孕的于莉说话,对中院里这桩龌龊交易,浑然不觉。
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冷笑一声。
狗咬狗,一嘴毛。
正好,省得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