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养伤，我们这边会全力追查王翠兰的下落，尽快把人抓捕归案。”游健再次宽慰道。
“好，那就麻烦游所长了。”许大茂也不多逗留，“我身上还有伤，就不多打扰了，接下来还要去厂里一趟。”
“你这胳膊都这样了，还往厂里跑？”游健皱眉叮嘱，“别到处乱跑，早点回家休息。”
“嘿嘿，就去转一圈，看看点东西，马上就回。”许大茂笑了笑，告辞离开。
从派出所出来，师徒三人直接往轧钢厂赶。
许大茂一进第五车间，石兴风老远就看见了他吊着的胳膊，顿时一惊，快步迎上来：“大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
枪击事件涉及潜伏敌特，派出所严格控制消息，没有对外声张，整个轧钢厂也就李怀德、王振华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内情，车间主任和工人一概不清楚。
宣传科的人只听说许科长受伤请假，具体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也是一头雾水。
许大茂摆摆手，不当回事：“没事，一点小意外，小伤而已，不碍事。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看看你之前做的那些发卡。”
一提发卡，石兴风立马来了精神，嘿嘿一笑：“你还别说，你设计的这个样式真别致，咱们车间不少师傅看了都说好看，都想给家里媳妇闺女做几个。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把最好的。”
说着，他从工具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蝴蝶样式的发卡。
许大茂拿起一个看了看，顿时有点牙疼。
外形结构倒是和他设计的差不多，蝴蝶翅膀有活动余量，拿在手里轻轻一晃，翅膀也能跟着颤动，基本功能没问题。可这外观实在一言难尽——用的是普通钢材，不是不锈钢，表面没经过任何打磨处理，有的地方泛着生铁的黑灰色，有的地方又露出粗糙的银白色，斑斑驳驳，看着又土又廉价，别说城里姑娘媳妇，就是乡下姑娘都未必看得上。
当然，这只是他的看法，对于普通人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许大茂忍不住开口：“你们就打算拿这玩意儿出去卖？”
石兴风一脸不解：“怎么了？哪里不对吗？结构都没问题啊，翅膀也能动。”
“东西能动是一回事，好不好看是另一回事。”许大茂叹了口气，“你们就没想过，先把表面打磨抛光，让色泽亮堂一点？实在不行，上一层黑漆或者彩漆也行啊。做成这样乱糟糟的，谁愿意戴在头上？”
石兴风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他一辈子跟机床、钢铁、农具打交道，做惯了粗重硬的物件，满脑子都是结实耐用，压根没往“好看”“精致”上琢磨，被许大茂这么一点拨，立马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尴尬咳嗽两声：“咳咳，这不是赶进度，还没来得及弄嘛……”
许大茂也不戳破他的敷衍，直接拍板定调：“以后别用这种普通钢材，要么就用纯铁做统一色泽，要么干脆直接上不锈钢。这东西本身体积小，用料不多，成本高不到哪儿去，但是品相一下子就得提上来，卖相好了，才能卖得上价、卖得更多。”
石兴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回头就安排，全部换成不锈钢料，仔细打磨，保证做得亮堂堂的，一看就精致！”
“纯黑色也不错！”许大茂提醒。
“我明白了！”
“你应该认识做珐琅彩的人吧？或者彩色瓷器的人，可以做一些小珠子或者碎片，点缀在这上面，可以卖更好的价格。”许大茂提醒道。
“回头我找厂长问一下，那些人我可不认识。”石兴风摇摇头说。
“行了！这些东西我拿走了，回头等我伤好了，再给你定几种小玩意。”许大茂把发卡收起来，摆摆手说。
“别介！你现在给我说吧，你这说一半就走，我晚上都睡不着。”石兴风急忙拉住许大茂说。
“好吧！你在做几种指甲刀，还有指环！”许大茂笑着说。
“指环？啥玩意？你说的是扳指吗？”石兴风好奇的询问。
“可以说扳指，也可以是戒指，不过这玩意直接用不锈钢做，一次性倒模，外形做得夸张一些，回头我给你画图。”许大茂解释道。
“这玩意现在没几个人能戴吧？”石兴风想了一下询问。
“谁让你在四九城卖了？弄到港岛去卖！”许大茂迟疑了一下说。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把东西卖到港岛去，但是刚才石兴风提醒了他，这玩意现在四九城敢戴到外面的，没有多少人，这自然卖不出去。
不过港岛那边就没有问题，那边混子多，用这些夸张的配饰效果反而应该不错。
心里想着，他又冒出几个念头，后世非主流，小黄毛戴的东西不少，可不仅仅只有戒指，还有手链，项链，反正用不锈钢做，成本比金银这些低多了。
或者可以用铜和铝来做，冒充金银，也不叫冒充，这是让混子拿去充门面。
“你…你是说赚外汇？”石兴风震惊的询问。
“我也只是想着，能不能试一试，万一成了呢？”许大茂笑着说。
“有道理！你快说说，我们该怎么做？”石兴风用力点点头，兴奋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