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的固有认知里,香江早已是消费水平远超内地的繁华地界,因此在他们眼中,许大茂规划的香江商业街、分厂盈利方案,利润空间已经足够可观。尽管部分操作思路显得大胆甚至出格,但几番推演下来,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办法,放到香江那片复杂地界里,或许真能起到奇效。
上千名退伍军人与家属集结完毕,正式进入国棉三厂开展岗前集训。许大茂站在集训队伍前方,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眼神坚毅的面孔,缓缓开口,为这群即将远赴香江的人,定下第一道需要攻关的生存难题。
“香江的生活环境、社会风气,和咱们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你们想要在那边站稳脚跟,第一件要攻克的难关,就是语言。我专门从外面请来了粤语授课老师,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人必须系统学习日常交流用语,至少要做到能进行简单对话。
丑话说在前面,考核不合格的人,没有例外,一律退回原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威慑的笑意,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他心里十分清楚,地域排外是普遍现象,而六零年代的香江,贫富差距悬殊,内地过去的务工人员很容易被本地人轻视、排挤甚至欺辱。语言不通,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寸步难行,外出采购、门店接待、外出办事都会处处碰壁,更别说应对错综复杂的客人。
严格说来,内地口音,往往看成偷渡客,老一辈还好,记得自己的根,但是年轻人却认为,偷渡的人不但抢了他们工作机会,而且工价便宜,以至于没人愿意用他们,所以心里很反感,甚至抵触,讨厌。
无论是将来要抛头露面的门店管理人员、采购外勤,还是在车间埋头做工的普通工人,都必须掌握基础粤语。语言是最低成本的自保手段,也是融入当地的敲门砖,这一关,谁都躲不过。
对于这批从部队精简下来的老兵而言,能带着配偶一同获得双职工工作名额,即便远赴海外分厂务工,也是无数人争抢的宝贵机会。
这份工作不仅薪资待遇优厚,还能获得稳定的生活保障,足以让一家人彻底摆脱务农的窘迫处境。没有人愿意因为语言不过关,白白丢掉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时间,厂区内随处可见嘴里叽里呱啦、互相练习粤语的身影,就连休息间隙,都能听到生硬却执着的粤语对话声,学习氛围空前浓厚。
语言集训告一段落,许大茂也针对培训另外一批人,谈及香江最凶险的隐患——遍地横行的社团帮派。
现场气氛瞬间凝重,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看着他。
“香江社团林立,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帮派势力,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街头火拼是家常便饭。你们过去之后,不能被动等着被人欺负,必须建立起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内部自保组织,用来守护厂区、门店和整条商业街的安全。”
许大茂刻意沉声说着,神色愈发严肃:“这件事只能在暗地里进行,明面上,我们的人只负责收取街区统一的管理费,就是一条过江龙,一个新成立的社团。
台球室、滑冰场,未来还会增设棋牌室,这些地方,就是你们的核心据点。平日里没有外人寻衅滋事,大家就在据点里坚持体能锻炼、格斗配合,养精蓄锐,保持军人的血性。”
话音刚落,队伍中一名身形魁梧的退役军人举起手,沉声发问,道出了所有人内心最担忧的问题:“领导,香江那些社团手里,是不是都有武器?”
许大茂坦然点头,没有刻意隐瞒残酷的现实:“没错,刀具、钢管乃至土制火器,甚至更好的武器,他们都能搞到。
不过大家不必过度恐慌,我已经联系轧钢厂,申请抽调几名经验丰富的中级机械技工一同前往香江。以他们的手艺,即便在简陋条件下,制作火器也没有问题。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日常冲突,严禁动用利刃。”
他伸手指向厂区外一片空旷的泥地,地面上整齐堆放着大量长短粗细不一的实木棍棒,都是经过打磨过的,非常光滑。
“接下来的训练,所有人都要熟练使用长棍作战。我对你们只有一条底线:遇到上门挑衅的社团分子,出手可以毫不留情,只要不出人命,打断手脚都在所不惜。要让那片地界的社团,一听到你们的名号,就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许大茂语气铿锵,霸气十足。
他内心对这类游手好闲、鱼肉百姓的帮派分子厌恶至极。这些人本质上是一群无业游民聚集而成的社会毒瘤,靠着欺压普通商户、恐吓外来劳工牟利,不仅搅乱了香江的社会秩序,还引得内地不少闲散青年盲目效仿,滋生出诸多恶性事件。
听到这番话,队伍里不少老兵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们大多嫉恶如仇,骨子里保留着部队里的血性,平日里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方向,一想到可以放手惩戒横行霸道的混混,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领导,我们自己就能制作火器,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弄到硝石木炭那些。”另外一个壮汉举手询问。
许大茂脸一黑,泥马这是要做地雷还是手雷啊?或者没良心炮?还是炸药包。
“想都别想!在香江可以搞事,但是动静不能大,不能造成恶劣的影响。”许大茂没好气的说。
“好吧!”这群退伍军人没了问题,那起棍子,开始一对一的练了起来。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一根又长又直的棍子诱惑,拿到手里,也会忍不住挥舞。
上级划拨的专项安置经费十分充裕,许大茂也没有亏待这群即将奔赴险境的老兵。他动用空间里储备的家禽、鲜蛋、兔子、各类时令水果,不间断地供应到集训队伍的食堂里,让这群长期营养不良的汉子,得以快速补充体能,恢复体魄,为高强度的格斗训练补充了营养。
集训期间,许大茂把自己搜集到的所有关于香江风土人情、社团势力分布、商圈规则、避坑技巧的信息,毫无保留地灌输给每一位外派人员。完成所有岗前培训后,后续分批进入香江、门店开业运营、人员岗位调配等具体事务,全部交由上级部门统筹推进,那些事情就与他无关。
香江那边的店面和楼盘,研究开始修缮装修,一些需要的家具和缝纫机,也通过关系送了过去。
回归家庭,安心等待家中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不久之后,于海棠顺利诞下一名男婴。经过一番商议,这个孩子最终随母姓于,取名于海。
做出这个决定,许大茂有着多重考量。一方面,于家两个女儿都与自己相伴相守,于海棠却属于私下走到一起,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老丈人和丈母娘知道了,虽然心中一直存有芥蒂,却也没有反对。
当然,这也是因为,反对也没用,毕竟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就算嫁人,也嫁不到好的。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亏欠于家,用子嗣承继于家姓氏,是最直接也最好的补偿方式。
另一方面,许大茂本人对孩子的姓氏并不十分在意,血脉亲情远比姓氏名分重要。他耐心说服自己的父母,将取名权全权交给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