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诺看向陆辰的手指。
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别说锋利,连半点毛刺都没有。
不过在大美利坚待久了,超人类满天飞,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联想到陆辰扛着个陌生女人突然现身的模样,朱诺的眼神悄悄变了。
但她什么都没问,径直说起了自己的事:“我是个杀手。”
“等等,你说你是什么?”
朱诺一开口,陆辰差点一口水呛到。少女,就你这平板身材,别说杀手了,杀鸡估计都够呛吧?
朱诺瞥了他一眼,陆辰连忙举手:“好好好,你接着说。”
“我虽然是个杀手,但从不接委托,目标都是自己选的。”
所以你其实是个连环杀手?还是这种有原则的杀手?陆辰眼角抽搐,没插话。
朱诺显然猜到了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我只杀那些猥亵小女孩的变态。”
陆辰心里一动,立刻想到婚礼上毒发身亡的摄像师:“婚礼上那个摄像师,是你动的手?”
朱诺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承认:“是我,他是我的上一个目标。”
“那你手法有点糙啊。”
陆辰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挑了挑眉,略带感慨。
“出了点意外。”朱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我没料到他有胃溃疡,毒药本该两小时后发作的。”
陆辰不置可否,瞥了眼地上拿弩的女人:“所以,她是找你报仇的?”
“不,她是我今天的第二个目标。”
朱诺解释道:“她叫西亚斯,是个护士。表面上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私底下却是个人贩子,专门盯着三到六岁的孩子。她借着职业便利物色目标,通过深网联系客户和同伙,靠这个牟利。”
“有点东西。”陆辰略显惊讶,“她藏得这么深都被你揪出来了,你也不简单。”
“机缘巧合而已。”朱诺面色平静,“我没料到她私下这么谨慎。”她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女人,“我之前伪装成新搬来的邻居,本想趁聊天时偷袭,没成想被她看出破绽,反被先发制人打晕。等我醒过来,就已经被绑在浴缸里了。”
她看向陆辰,语气平淡:“要是你没突然出现,我今晚怕是要人间蒸发,连尸骨都留不下。”
陆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感慨: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啊。
知晓前因后果后,陆辰便对朱诺失去了兴趣。他摸出一张纸条,随手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朱诺:“你挺有意思的,以后遇到搞不定的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朱诺接过纸条,神情有些发怔。她抬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陆辰已经扛起地上的艾尔莎,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只在她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再次进入灵界,陆辰有了准备。他不再分心留意灵界的光怪陆离,一心锁定御坂的气息。
天空中飘过一小片森林,头下脚上,宛如湖面倒影;几只五颜六色的水母在空中浮游,像绚烂的彩灯。陆辰踩在碎裂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即便刻意用力,地面也不会扬起灰尘,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几缕淡淡的灵体随意飘荡,它们似乎察觉到陆辰身上的气息,纷纷主动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