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周围的混沌地带褪去,老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追杀到了某片林区。
这里曾经有一座巨大的军事基地。但如今都已经荒废。
他缓缓坐下,用一种类似道家的坐姿开始恢复体力。这是他在地堡的疗愈屋里,经常用的姿势。
一坐便是数十年。
很长时间以来,极为强大的使命感,让老金处在一种疲态里。
他没有援军,尽管阿尔伯特是他的好友,可他清楚,阿尔伯特不是龙夏人。阿尔伯特没有为龙夏去死的义务。
自己终有一天,会回到故国,去捡起未完成的使命。
但他还是很欣慰,就在险些倒下,以为自己终将辜负使命的一刻,过去被人扭转了。
闻夕树,不是他带出来的兵。
他也不清楚,闻夕树为何成长速度这么惊人,但多多少少,他还是感慨,命运是眷顾自己的。
绝处逢生总是喜悦的。尤其是,这一次绝处逢生,有着非凡的意义。
“看样子……这些家伙就快被人从幕后揪出来了。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老金朝着远处走去。
他知道,他和摩羯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
……
陡然改变的记忆,就像极远处的蝴蝶在振动翅膀。
而更远的地方,有了新生的风暴。
……
……
神魔养殖场。
白羊座正在浇花,每一朵花都鲜艳欲滴。
忽然,她看到了一朵花在绽放。
她自己愣了一下,感受到了时间逆行带来的全新记忆。
“盗贼……”
“什么贼?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一个偷走你心的贼了么?美丽的女士~”旁边一脸花痴模样的男人,终于等到了白羊开口说话。
“宙斯,我有任务给你。”白羊无视了宙斯的这些话。
她习惯了,宙斯甚至不是养殖场里最骚包的神。
“太棒了,还有什么是比能为美女效劳更有趣的事情?说吧,你是要天上的月亮,还是星星?”
白羊说道:
“我需要出远门,去个地方调查一些事情。这段时间,你得保证这里不出乱子。”
“好吧,这确实比摘星星难一点,但为了爱情,我愿意。不过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白羊摇头:
“我也不知道,之前有些地方,我对某些印记不理解,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思路。我想我会待很长一阵子。”
宙斯垮着脸:“你要用时间考验我对你的心么?真残忍啊。”
白羊座不再多言,将那朵独自绽放的花,给摘了下来。
……
……
狮城,监牢。
感受着记忆的变化,狮子座嘴角微微抬起:
“我忽然觉得,我该快一点杀了你。”
射手座说道:
“你不觉得你探监的频率,有点高么?”
狮子座摇头,直接说道:
“第一次,他给那个家伙起了个名字,叫隐匿之主,这让我们所有人都知晓了他的存在。”
“现在是第二次……它出现了弱点。”
“我好奇地是,你的记忆里,有何变化?”
射手倒是没有隐瞒:
“我给他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箭伤。”
狮子座拍手道:
“你看,它是隐匿之主,所以它的存在痕迹很淡,使得历史变化不大。但如果没有闻夕树,隐匿之主将来没准会造成某种很让我头疼的影响。”
“按理说,我得感激闻夕树。”
“可这才第二次。如果有第三次,第四次,我一直拖着不杀你的话……”
“会不会有一天,你败在我手上的历史,就彻底改变了?”
“我可不想被人……怎么说来着,用玄弋的话,就是改存档。”
射手抬起头,他一直被瘟疫注射毒素,导致始终虚弱,但眼里始终有着某种狠厉:
“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会变得更强,变得更强之后……你就可以改变一切。你还在等什么?”
狮子座背着身,射手看不见他的表情。稍作沉默后,才听到狮子座的声音:
“快了,就差最后的一步了。”
……
……
俗村。
当最后一段弹幕消失,俗村活着的人里终于清醒意识到了——没有莲母。
最近村子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只是恐惧的具象化。
一切都是陈守义用“传统习俗”搞的鬼。
那些在祭魂夜里死去的人,并非莲母的祭品,根本就是陈守义所杀死的,大家所信奉的莲母,也根本不需要活人来献祭。
不久后,闻夕树离开了俗村。而俗村祠堂内,陈守义被绑在了木桩上。
木桩周围的柴火上淋着火油。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村民们的愤怒,化成了对火焰的渴望。
陈老伯虽然心疼这个弟弟,但当他从闻夕树的弹幕里,知晓了未来自己会被烧死时……
他才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是一个多么丧心病狂的存在。
他沉默着,等待火焰烧死陈守义。
俗村的危机,也将随着陈守义的死去彻底瓦解。
当然,没有了恐怖的习俗,就得面对来自末日的怪物。
好在,这里已经是天蝎的地盘。
很远处的山坡上,天蝎看着即将燃烧的木桩,说道:
“哥哥,你这把火,烧得可有点大啊……”
闻夕树俯瞰着俗村的祠堂外围,淡淡说道:
“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来了都留不住那个外神。”
“别这么说嘛,我怎么能想到,他的逃亡手段,堪比摩羯。能够进入那种特殊的空间……再说了,我也为哥哥你挖到了不少情报不是么?”
略作停顿后,天蝎确实也有些自责:
“好吧好吧,是我大意了,它太警觉了,我应该想到这一茬的。”
不久前,闻夕树离开俗村。
解决俗村的麻烦,未必需要在俗村动手,在欲塔,他的人脉比战力更可怕。
于是,他找到了天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