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卡西安不由想起历史上的【命运法师】。
那些人曾有过几十年嚣张而辉煌的时光，可后来也不知是招惹了什么惹不起的脏东西，竟在短短几年之间，几乎被某种诅咒赶尽杀绝。
所有命运法师、所有声称知道命运法师存在的人，乃至一切记载过命运法师的书籍，最终都在黑红色的烈焰中焚烧殆尽。
也正因如此，教廷成立之后，所有与命运牧师有关的事项，都被列为绝对机密。只有保密级别最高的少数几个人，才能通过口耳相传得知此事，并且绝对禁止将这个名字写在任何地方。
简而言之，塞拉黛丝在这场战役里，只能出手一次。
而这一次，究竟能击杀多少名高阶恶魔，将直接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
“卡西安大人。”
达里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背对着卡西安，卡西安看不见他的表情。
“三个高阶恶魔不够。”达里尔说道，“剩下的那些高阶恶魔，我们依然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达里尔回过头，看向卡西安。
可卡西安仍旧看不懂他脸上的神情。
达里尔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的传奇神殿骑士，至少要四对一，才能和那些高阶恶魔勉强打成平手。而现在，整个战场上，只剩八名传奇神殿骑士了。
“其实恶魔根本不需要从特定位置发起进攻。他们只要派出高阶恶魔，从各个方向同时开战，就足以击溃我们的整条防线。
“只不过战争初期，他们被我们打得太惨，才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卡西安皱起眉头。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避战的理由。
“达里尔军团长，我认为斩杀三个高阶恶魔，已经算得上是足够的战果。”卡西安说道，“信仰都市的增援最多十天就能抵达。届时，还会有七名传奇前来补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一声闷响打断了。
那声音沉沉滚过雨幕，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雷声，还是恶魔的咆哮。
“不。”达里尔说道，“您现在杀掉三个高阶恶魔，并没有改变什么。
“当我们亮出底牌之后，如果依然无法对恶魔斩尽杀绝，那无非只是再重演一遍从开战到现在的循环。
“只要战场还存在，恶魔就会继续成长，高阶恶魔也会继续诞生。可我们的传奇，一旦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你的意见呢？”卡西安问。
“按照最初的计划来。”达里尔平静地说道，“就在这里，把那些高阶恶魔全部干掉。”
“我已经探明，其他战场都是佯攻。现在，我已将全部传奇神殿骑士调集到此处。我们要守住这条战线，逼敌人派出更多高阶恶魔。”
“……”
达里尔说的道理，卡西安心里都明白。
这或许的确是眼下唯一的胜机。
可在卡西安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简直像是把整个信仰都市的安危，押在一局石头剪刀布上。
他心念微动，几乎就要开口叫停这场危险的赌博。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人能把整个信仰都市摆上赌桌。
没有人能承担这样的责任，就连大主教也不行。
大主教……
卡西安忽然想起了那封信。
一个声音随之在他心底响起：“你要试着去相信，也要学会掌握‘信任’的力量。”
卡西安就这样站在原地，紧紧盯着达里尔，一言不发。
而达里尔也站在雨中，手扶剑柄，纹丝不动。
这时，雨停了，一丝微弱的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照在达里尔身上。
卡西安终于开口：“凯伦德！”
“在！”卡西安亲卫队中的那名神殿骑士立刻上前一步。
“你作为第九名传奇神殿骑士，听从达里尔军团长调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