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都市，玻璃渣无限公司一楼大厅。
克雷姆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唐森对面。这次过来，他主要是跟唐森同步前线的情报。
“就打了一场，报销了快七十架高达？”唐森那不存在的眉毛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到底是高达的设计有问题，还是前线的战斗真的惨烈到了这种地步？
“你要往好的一面想，驾驶员只阵亡了十八人。”克雷姆说道，“而且这还不算完。咱们重伤了两个高阶恶魔，干掉了超过一百个精英恶魔。至于炮灰恶魔，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显然，克雷姆是从战损比的角度出发，觉得这个战果已经相当惊人了。
他颇为得意地补充道：“要是没有咱们的支援，信仰都市现在恐怕正在被攻城呢。”
“【宁静之雨】用了吗？”唐森却还在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用了，开场就用了，跟计划一样。”
“魔导RPG呢？”
“九成以上都打出去了。下午我就去找马格纳，让他加班加点赶制下一批，北山城的矿恶魔都不敢这么歇的……”克雷姆说道，“哦，对了，其中一个高阶恶魔，就是被魔导RPG打成筛子的。”
说到这里，他放下二郎腿，直起身子，啧了一声。
“高阶恶魔真他娘的耐操。都打成那样了还没死，硬是被他们拖回去了。”
“秋阳呢？”
克雷姆先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她差点跟另一个高阶恶魔同归于尽。幸亏【精锐·高达】把她带回来了。”
唐森这下听明白了。
能触发Mark-I的自动逃跑功能，说明秋阳当时打算开七门或八门。也就是说，高阶恶魔确实是那种强得夸张的存在。
“他们还给那个高阶恶魔专门起了个名字。”克雷姆顿了顿，“叫【冲天使】。”
“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据说是因为声音，它攻击的时候会发出‘冲冲冲’的声音。”
“不是，我问的是，为什么一个恶魔会叫‘天使’？”
克雷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要是让他来起名，那肯定就是【精锐·高阶恶魔】或者【高阶恶魔精锐】。
“多亏了你的高达，把秋阳带回来了。”克雷姆继续说道，“这小姑娘来边境都市，本来就是来镀金的。将来回家，家里可是有地位要继承的。当初还是奥维亲自把人托付给我。结果这金镀的……差点给命都镀没了——还是第三次。”
说到这里，克雷姆又神情黯然地叹了口气。
“秋阳要是真死了，我哪还有脸去见奥维啊……不对，他肯定会亲自过来砍死我。”
唐森本来想安慰他一句：家想死你拦不住的，不如先想好退路，传奇战士杀过来的时候出城躲一阵子。
但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哦，对了，妮雅怎么样了？”克雷姆问道。
“挺好。”唐森简短地回答。
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封信，递给克雷姆。
克雷姆看了一眼信封上那潦草的字迹，顿时瞳孔地震。
“这是……奥维的亲笔信？那家伙就连给我写信，也都是让徒弟代笔的！”
他连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硕大的信纸，上面却只写了两句话：
“唐森大人敬启：妮雅天赋卓绝，竟已学会全套流云呼吸法。我问她为何学得如此之快，她说她也不懂，要我来询问您。在下诚意请教。另外，那把剑，能否也为在下定制一把？价钱好说。”
“奥维这老小子也有今天。”克雷姆咧嘴笑道，“所以妮雅为什么学这么快？”
唐森说道：“你别跟别人说。”
“那当然。”
“我不是让秋阳用那套装甲训练吗？”唐森压低声音道，“装甲悄悄地把训练数据全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