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刚考砸,没心情跟他扯淡,坐到一旁大沙发上:“你真是个活宝。”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吧,别管我。”
“蓝白社不分尊卑,我就是个考了三十年没考过科目一的老废物,你们巴结我也没用。”
见他意气消沉,众人也不敢打扰他,走到一旁。
皮埃诺低声道:“什么情况啊?吓死我,我第一次听说社长有父亲啊。”
“屁话,谁没父亲。”齐千秋斜他一眼。
陶铁简单解释道:“他们父子俩是因为同一件灾异事件而入社的,之后波罗成为社员,并屡立奇功,一年之内收容超过十件伽马、德尔塔与三件欧米伽。”
“并且发现了一个神秘教会意图控制所有国家领袖与收容组织首领的计划。”
吴终听到神秘教会,脑袋一嗡:“啊?什么教会?”
陶铁却说:“沐源神教,凡是加入这个组织的人,都会被同化成为教主的一部分。”
“他们所有人,都会自称为沐源,并且随时可以真的变成沐源,一即是万,万即是一。”
“可以整个神教,只有沐源一个人,所有加入者只是物理意义上的独立,实际上被完全掌控,从身到心,包括本命的绝对特性,都成为沐源的一份子。”
“那个家伙,意图用这种方法,同化所有收容组织,以及文明领袖。”
吴终先松了口气,还以为诺亚教会呢,随后震惊这特性也太厉害了。
这种掌控力,催眠教主与对方相比,都远远不如了。
连特性都融合?有点像是非物理形式的‘飞升体’,莫非是‘特性·飞升体’?
这就是概念神社的初代社长么?
怎料陶铁话锋一转:“之后这个神教被波罗彻底剿灭,教主沐源被封印了。”
“……”吴终嘴角一抽。
陶铁继续道:“然而波罗发现,这个沐源,实际上是一个更大组织的一员,那个组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你们只要知道,他们非常非常地强大与可怕。”
“波罗因为摧毁了沐源教,之后那个组织就多次与我们大战,最终一战在虚洲大陆打响,打碎了整个虚洲。”
“那曾经是我们蓝白社的一个小世界,就因为那一战,导致我们现在只有巨鲲肚子里那点独立时空。”
吴终斜他一眼,陶铁是故意没提山河社稷图啊。
也是,只有拜把子才能进,不属于大家都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对了,自己与社员们义结金兰的效应,到了这一世还算数嘛?
吴终沉吟着。
陶铁继续说道:“波罗在这场危机中成为了社长,但也在这场危机中……”
“总之蓝白社曾经有几百名成员,因为那一战损失太惨重,才沦落到如今只有五十人。”
吴终知道,那个组织就是概念神社。
曾经的蓝白社人没这么少,曾经的概念神社也不只十名概念神,两大组织干了一仗,首领同归于尽,成员也都损失极大。
所以六道木才接管了残存的概念神社……上一世他所见到的概念神社,是半残阵容。
难怪六道木对蓝白社极为忌惮,他是亲眼见证过波罗那个时期的蓝白社黄金一代有多猛的。
陶铁叹道:“波罗……尽管只当了不到一年的社长,整个收容生涯仅仅三年。”
“但他却异常璀璨,并带出了蓝白社的黄金一代,那时候是我们蓝白社最强的时期。”
皮埃诺感慨道:“我知道,天纵英才啊,可惜太短暂了,死得太早,犹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否则蓝白社的威望不可能是今天这样。”
陶铁严肃道:“社长没有死,只是回不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反驳,心说这不一样吗?
大家并不知道波罗陨落的详情,但这是世人皆知的事,而且蓝白社也几十年没社长了,这不就是死了吗?
陶铁看向沙发上意气低沉的欧拉:“我们失去社长后,欧拉作为他的父亲,当然是痛不欲生的。”
“欧拉原本只是个外围混日子的,甚至不理解波罗的牺牲与那种偏执的梦想。”
“但因为失去儿子,他最终理解了波罗,并发誓要救回儿子,乃至要完成儿子的愿望,终结所有灾异物。”
“为此,他一反常态,不再混日子,拼了命地学习与磨炼,想要成为一名社员。”
“可惜现实很骨感,他考了三十年,都没有过科目一。”
众人感慨,原来是这样。
这是一位好父亲啊,本来只是个典型的摆烂外围,偏偏儿子太优秀,然后如流星般陨落,牺牲在自己最热爱的事业中。
他想要接替儿子的未竟事业,倒也正常。
这种心情和志气可以理解,奈何奈何,没这个天份……
“几位,你们谁考试啊?还是全都一起考试?”帕米尔吐了个烟圈问道。
“我!”吴终看向其他人:“要不要一起?”
皮埃诺摆手道:“拉倒吧,我半年前还考过,我自己知道自己差多少,现在考肯定是考不过的。”
齐千秋、伊莱娜他们也纷纷摇头。
吴终笑道:“考不过就不考了?那你们永远也考不过的!”
“蓝白社的梦想是终结所有灾异物,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做到,就连最优秀的波罗也没做到。”
“可难道就不做了?”
“欧拉前辈一直在考,一个基地的名额用完,换一个基地考,足足考了三十年。”
“这绝不是无用功,他只是真的缺乏天份,可长期以往下来,那种思维模式也是能后天练出来的。”
“你们自己也说过,真正的难度在于知识与异常的融合,这种思维模式不就得多练吗?”
“这次如果我考砸了,也无所谓,以考代练,就当是刷题了。”
听到他的话,欧拉忍不住看过来:“说得好!小子,就得有这样的志气与初心,你这次肯定能考过的。”
皮埃诺嘴角一咧:“考过啥啊……爷爷,人家是新人,两个月前还是素人。”
“……”欧拉有点尴尬,随后说道:“没关系,就当是练习了,涨涨经验也是好的。”
吴终皱眉:“第一次就一定考不过吗?为什么都要唱衰?”
欧拉笑了笑没说话。
皮埃诺说道:“真不是我唱衰啊,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的想法。”
“可考过一次后,就明白了,考核到底有多变态。”
“是,波罗一次就过了,但那是波罗!整个蓝白社有史以来,一次考过的人,只有波罗一个!”
吴终知道,蓝白社新人培训三年期间也是一直在考试的,每个月都考,陆续劝退学员,三年后才会终极大考。
而外围路径不同,是自学,然后考核直接就是终极大考。
这条路径中一次过的人,只有波罗一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