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吼着拒绝,可古斯却不给她丝毫机会,只见古斯的身影先是出现在劳伦特的身旁。
一斧劈下,劳伦特便被劈成两截,半坨烂肉掉入熔炉当中。
吓得夏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兵刃相向了。
而被砍的劳伦特却扯出一抹笑容。
“谢了。”
“谢个屁,老子自从遇见你就没有过舒坦的时候,你都要走了,让我砍两刀也算是过过瘾。”
古斯一把扯下身上的绷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扭头看向曙光。
“你是自己跳进来,还是我帮你。”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咱们三个的情况你也清楚,与其三个人都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不如死上两个,你们也算是解脱了不是。”
这话古斯倒是说的没错,他们三个早就不想活了,如果不是身为不朽巫师的责任和面对古神的一口气强撑着,怕是早就自尽了。
“而且,你看看门口。”
古斯扬了扬下巴,顺着他的视线,曙光看到了那尊人偶,那尊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人偶。
她沉默了片刻后,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从石椅上跌下,爬向熔炉。
当她跳进熔炉之际,炉火轰的一声燃起,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旧神教堂。
古斯背对着秦复他们突然开口问道。
“一条胳膊够吗,我这条命还得留着收拾残局。”
“够了。”
秦复笑着应下,他不贪心,一条胳膊足够了,他们早就看出来秦复那点心思了,毕竟他连藏都懒得藏,这条胳膊就算是报酬了。
古斯站在熔炉旁,独臂握着斧柄,那双惨白的眸子死死盯着炉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两个老东西,终于解脱了。”
他低声自语,转身看向秦复和苏晓。
“圣银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淬出来,你们先等会儿。”
秦复点头,靠在墙边,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缓缓消散。
苏晓坐在石梯上,斩龙闪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夏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在那三名不朽巫师和秦复苏晓之间来回扫视,小脸上写满了复杂。
她今天经历的冲击太多了。
被古神绑架,被两个熟人救出来,然后看着他们屠杀古神,现在又看着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巫师自我牺牲……
她一个二阶职工者,何德何能经历这些啊。
十分钟后。
人偶在古斯的指引下开始调配圣银。
古斯将银瓶抛给秦复。
“够了吗?”
“够了。”
秦复收起银瓶。
苏晓也从墙边走来。
“走了。”
秦复简短开口,转身向外走去。
苏晓紧随其后,夏小跑着跟上,托斯操控机甲从角落中走出,咕咕落在秦复肩头,布布汪融入环境中,巴哈从教堂顶端俯冲而下,落在阿姆肩上。
走到门口时,秦复突然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向古斯。
“你不打算看一眼?”
古斯站在熔炉旁,独臂握着斧柄,那双惨白的眸子盯着尼亚的雕像,沉默了两秒。
“不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释然。
“那两个老东西把烂摊子扔给我,我得看着这个世界真正活过来才行。”
“而且……”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早就打够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吧。”
秦复看着他,点了点头。
“保重。”
“嗯,你们也是。”
石门缓缓关闭,将古斯的身影隔绝在内。
旧神教堂内,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古斯低沉的哼唱声。
那哼唱声古老而悠长,是这片大陆上早已失传的歌谣。
秦复走在螺旋楼梯上,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哼唱声,眸光平静。
一旁的夏忍不住小声问道。
“那个叫古斯的巫师……他会死吗?”
“不会,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难受。”
夏沉默了两秒,没有再问。
一行人离开巫师会总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赫鲁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那些行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虚假的笑容,但在秦复眼中,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艾森拉的剧变,已经影响到这座城市了。
“直接去艾森拉?”
苏晓问。
秦复摇头。
“先回安眠屋,我需要点时间布置一下。”
“斯芬克不是傻子。”
“硬闯的话,就算能赢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想怎么办?”
“钓鱼。”
秦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斯芬克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咱们两个的人头。”
“只要咱们出现在艾森拉附近,他肯定会把所有力量都集中过来,想把咱们一举歼灭。”
他没说完,但苏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半小时后。
安眠屋。
秦复盘膝坐在二楼的地板上,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每只手的掌心都悬浮着一座完整的魔法阵。
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和深绿色的时间之力在他身周交织流转,构成一座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魔法阵。
魔法阵中央,悬浮着三样东西。
从劳伦特体内剥离的黑山羊气息碎片,封存在空间立方体中。
从白山羊之卵中提取的定位锚点,已经彻底灰白的结晶。
从旧神教堂带回来的圣银精华,只有小半瓶,剩下的都给了苏晓。
三样东西在魔法阵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缕能量,那些能量在秦复的控制下相互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复取出永恒之枪,那交织旋转的能量为其镀上了一层纯银色的光辉。
没办法,他不确定法师塔能不能直接撞碎青铜门,所以备用手段必须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