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闻言眼神一暗。
“好吧。”
“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等托斯调查完情报后,你去这些驻地外面帮我把魔法阵全都画好。”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命令的瓦里在魔导书上开心的转了几个圈。
秦复从塔楼顶部下来时,灰巷的巷子里多了些走动的人影。
他们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看见似的,贴着墙根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抬头看秦复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暗红色斗篷上停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脚步更快了几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集市时,那些摊位已经收了大部分,只剩几个还亮着昏暗的油灯,卖灰薯的女人正在往板车上搬货,动作很慢,每搬一袋都要扶着腰喘口气。
秦复从她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
“你住这附近?”
女人的手停在板车把手上,没抬头。
“问这个做什么。”
“想打听个人。”
“灰巷没有打听事的规矩。”
她把最后一袋灰薯摞上去,自顾自的推着板车往巷子深处走,车轮碾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秦复没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老大,找到几个目标,灰巷这块地界有三拨人,最大的那个头头住在西边下水道旁边,叫霍根,手下大概三四十号人,干的是收保护费,倒卖夜尘的买卖。”
“另外两拨呢?”
“一拨在灰巷南边,做的是帮人偷渡到内城的生意,领头的是个女人,叫灰猫,手下人不多,但据说跟内城有些关系,还有一拨在北边的废弃工厂里,那帮人最神秘,我还没摸清楚底细。”
听完托斯的汇报,秦复瞬间锁定了目标。
“把霍根的坐标发我,我去找他唠唠保护费的事情。”
他最喜欢这种欺行霸市干黑活的了,这样他黑吃黑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
“瓦里,你先去其他两个地方帮我刻画魔法阵,魔导书留在我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
话落,瓦里便一飞冲天,马不停蹄的朝着另外两处位置走去。
灰巷的巷子越走越窄,两侧墙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空气里那股腐臭味也越来越浓,他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上的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锈迹。
门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脏兮兮的皮夹克,手里攥着铁管,看到秦复走过来,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在秦复那身暗红色斗篷上扫过时露出一丝贪婪,但很快便被忌惮占据。
“找谁?”
“霍根。”
那人上下打量秦复,目光在那身斗篷上停了很久。
“等着。”
他推门进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光头男人,身形大约比秦复矮半个头左右,脖子上一道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领口,眼窝深陷,眼珠子是浑浊的灰色。
“我就是霍根。”
“你是哪个码头的?面生得很。”
秦复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需要一块地方,收点人。”
霍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扯动脖子上的疤,整张脸都歪了,显得狰狞无比。
“你知不知道灰巷一平米的地方值多少夜尘?就凭你一张嘴就想从我这要地盘?滚回去吧内城人,这里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要回去。
秦复抬手,银灰色的光芒在指尖闪了一下,霍根面前那扇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隙很细,像刀切的一样齐整。
霍根的脚步钉在原地,他慢慢转过头,盯着那道缝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秦复。
他身后那两个拎铁管的手下已经退到门框里,脸色发白,攥着铁管的手指关节泛青。
“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股横劲儿被那道缝切掉了大半。
秦复没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霍根下意识后退,鞋跟撞在门槛上,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吓住了,脸色有些挂不住,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需要一块地方,收点人。”
秦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霍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收敛了很多,扯动的疤只有一半,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地方我有,灰巷西边空着几间仓库,以前囤夜尘用的,后来那条缝不出货了,就空下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把地方空出来,然后滚出我的地方。”
此话一出,霍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身气势毫不犹豫的迸发而出。
在他的气势衬托下,他脸上的伤疤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朋友,别给脸不要脸,这灰巷的规矩可不是你们内城的规矩能比的。”
秦复歪了歪头。
“那就是谈不拢喽?”
“愣着干什么,没看着有人砸场子,去叫人啊!玛德。”
霍根不争气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弟,咬牙切齿的让他们赶紧滚进去叫人。
而秦复却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一般站在那里任凭他们蹦跶。
五分钟后,秦复坐在霍根的椅子上,有些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而他的身旁,鲜红的血液顺着旁边的下水道缓缓流去,一具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而霍根则是已经成为了人棍,满脸惊恐的看着秦复。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家伙居然这么强,而且下手如此狠辣,他上次去灭人满门都没这么残忍。
“本来没想全杀的,但你们这地方实在太臭了。”
霍根瘫在地上,断肢处的血已经止住,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自愈能力,而是秦复嫌血腥味太重,用魔法帮他封了血管。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根的声音嘶哑,嘴唇发白,失血让他开始发冷,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
秦复没理他,只是打量着这间霍根口中所谓的“办公室”。
墙面斑驳,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着皱巴巴的账本和几个空酒瓶,最值钱的大概是墙角那盏油灯,灯芯烧得发黑,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勉强照亮这间十平米的屋子。
“你们一个月能收多少保护费?”
霍根没回答,只是盯着秦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秦复摇了摇头。
“算了,我自己来。”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响起,但却诡异的没有传到灰巷当中,只停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