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手是工具，不是武器。”
老克拉夫收回法杖，声音带着一丝独属于大法师的傲慢。
“你把它们当拳头使，当盾牌使，当锁链使，唯独没当过手使。”
“什么意思？”
老克拉夫没回答，转身走向殿堂深处那排直达穹顶的书架，法杖在空中虚点，一本厚重的皮质典籍从高处飘落，稳稳落在他手中。
他翻开典籍，书页自动停在某一页。
页面上画着一幅图，画的是一个法师站在山巅，身后五只法师之手张开，每只手的掌心都托着一样东西，有的是法杖，有的是水晶球，有的是卷轴，有的是药剂瓶，有的是符文石。
“法师之手的本质，是精神力的延伸。”
老克拉夫合上典籍，转身看向秦复。
“它最开始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代替法师去进行一些危险的实验。”
“后来随着时代的演变和一代代法师的钻研。”
“它的作用才变成了辅助施法，可即使这样它也不是替代施法，你把它当武器使，等于把刀当盾用，不是不能用，太浪费。”
秦复沉默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用它们来同时施法？”
“可是我已经能做到了啊？”
“同时施法只是基础。”
老克拉夫把典籍递给秦复，秦复接过，入手很沉，封面的皮革摸上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粗糙感，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翻到第七十三页。”
秦复翻到第七十三页。
页面上画着一座复杂的魔法阵，阵图由七层同心圆构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最内层的圆心处，画着五只交叠的手。
“这是复合施法阵图。”
老克拉夫指着那幅图。
“原理很简单，用五只法师之手分别维持五座不同属性的魔法阵，你自己作为第六座魔法阵，将六座阵图的力量叠加在一起。”
“这样一来，你就能让六种不同属性的魔法融合到一起。”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种用法，更多的在书里面都写了，你走的时候带上这本书，回去自己研究研究就行了。”
“特训的内容与它无关。”
秦复合上典籍，将其收入储存空间。
老克拉夫拄着法杖走回殿堂中央，花白的胡子随着脚步微微颤动，抬起法杖，杖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淡蓝色的光波从杖尖扩散开来，光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开始发光，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从石板缝隙里浮现，像树根一样向四周蔓延，最终在殿堂中央勾勒出一座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阵图。
阵图的纹路很复杂，秦复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几处熟悉的符文结构，其余的部分他从未见过。
老克拉夫收回法杖，转身看向秦复。
“你进去之后，阵图会模拟出三个和你实力相当的对手，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和现在的你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的能力不同而已。”
“你要做的就是在里面活下来。”
秦复看着那座阵图，眸光微动。
“就这？”
“嫌少？”
老克拉夫用杖尖敲了敲地面。
“那就五个。”
“先来十个吧，轮回乐园里面也有这种试炼场，我先进去试试，不行再往下降。”
此话一出，老克拉夫和芬恩对视一眼，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叫轮回乐园里面也有同样的试炼场。
在他们思索之际，秦复已经一步踏入法阵当中。
十分钟后，秦复神色自如的从法阵中走了出来。
“咳咳，要不咱们换一个特训方式，这样实在有点浪费时间。”
看着一脸无辜的秦复，芬恩在一旁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笑出来。
而老克拉夫的脸色则是黑如锅底，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浑浊的眼睛盯着秦复，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芬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像乌鸦叫一样刺耳。
老克拉夫头也没回，法杖往后一甩，一道淡蓝色的光波精准地击中芬恩的虚影，把他从半空拍到地上。
“笑什么笑。”
芬恩趴在地上，虚幻的身体还在抽搐，嘴角却咧得更大。
老克拉夫深吸一口气，法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那就换个练法。”
他转身走向殿堂深处那排书架，法杖在空中虚点，又有几本厚重的典籍从高处飘落，落在他手中时激起一圈淡淡的灰尘。
“芬恩，别趴着了，滚过来。”
芬恩从地上爬起来，虚幻的身体晃了晃，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飘到老克拉夫身边，低头看了眼他手里那几本书，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老头子，你确定要用这个？”
“不然呢？”
老克拉夫把其中一本扔给芬恩，自己抱着另外几本走回秦复面前。
他把书翻开，页面上画着一幅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是一个被无数线条缠绕的人形，那些线条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密密麻麻，几乎把人形淹没。
“这是干扰魔法阵。”
老克拉夫指着那些线条。
“我会随机切断你与空间，时间以及精神力的联系，持续时间从一秒到十秒不等，频率也不固定，有时候几秒一次，有时候几分钟一次。”
“你要做的，就是在我的攻击下撑住，用你能用的所有手段，撑的时间越长越好。”
秦复看着那幅阵图，眉头微挑。
“切得有多干净？”
“干净到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老克拉夫合上书，法杖在地面上一点，殿堂中央那座阵图开始变化，原本复杂的符文纹路一层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简洁的线条结构，线条很细，像蛛丝一样从阵图边缘向中心蔓延，最终在圆心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秦复走到漩涡中心站定。
老克拉夫抬起法杖，杖尖对准他。
“准备好了？”
秦复点头。
杖尖亮起淡蓝色的光，光芒顺着杖身向下蔓延，没入地面的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