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复的质疑,苏晓眉毛一挑,一身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让一旁熟睡的托斯瞬间炸毛。
“怎么了!?有敌人??”
秦复没好气地摆摆手。
“没事。”
托斯这才收起机甲臂上的炮口,但依旧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苏晓收回血气,咬了口金苹果。
“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秦复站起身,斗篷下摆扫过地面上的碎石,他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银灰色的传送门从无到有地撕开,门框边缘跳跃着细碎的银灰色火花,透过门能看到另一边是一片密林,几棵被藤蔓缠死的枯树歪歪扭扭地杵在雾气里。
苏晓把苹果核随手一扔。
“走。”
苏晓迈步跨进传送门,秦复和托斯他们跟在他身后,传送门在一行众人穿过之后无声合拢,只留下几点银灰色的火花在空中飘了不到两秒就熄灭了。
密林里的雾气比岛上其他地方都浓。
秦复从传送门里踏出来的时候,靴底踩在一层腐叶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尸体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动物腐烂的气味。
苏晓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位置,斩龙闪已经出鞘,刀尖朝下,青钢影能量在刀刃上流转,他偏头看了秦复一眼。
“在哪?”
秦复抬手指了指北边。
“往前三百米,有个废弃的祭坛,他们五分钟前刚进去,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晓没再说话,身形一晃就消失在雾气里。
秦复没有急着跟上去,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捏,周围的雾气开始流动,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祭坛比他预想的要破败。
那东西建在一片被巨树围出来的空地上,说是祭坛,其实就是几块开裂的石板拼在一起,石板上刻着一些已经磨得看不清的纹路,边缘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石板缝隙里还冒出来几簇灰白色的菌菇。
铠甲男站在祭坛中央,那身全包裹的铠甲在雾气里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殇月蹲在祭坛边缘的石阶上,包裹全身的黑色羽衣在阳光下偏转出点点光辉。
“双子怎么还没到,联系的其他人马上就要到了。”
殇月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们不会迟到。”
铠甲男一字一顿,这回倒是不结巴了,但语调依旧僵硬得像在念台词。
殇月嗤了一声,刚要说什么。
她突然猛地抬头,看向祭坛北边的树林。
雾气里走出来一个人。
长风衣,长刀,蓝黑色的电弧在刀身上跳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底碾过地面的枯枝,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苏晓在祭坛边缘停下脚步,和铠甲男之间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他歪了歪头,看向铠甲男,然后又看向殇月。
“找双子?”
殇月还未来得及抢先动手,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正在聚集过来的各自类人性生物也同样如此,一时间祭坛中央只剩下了铠甲男和苏晓两人。
铠甲男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捏碎手里的黑色肉块,一时间黑血四溅,滑腻且细长的触手不断从他的铠甲缝隙中钻出。
短短数秒,大量触手涌现,将铠甲男变成一个三米多高的丑陋怪物,蠕虫,触手,整个一不可直视之躯。
苏晓也没有托大,直接让阿姆守住后方,巴哈在天空策应,布布汪随机应变。
“轰!”
‘刃道刀·青鬼’
随着一道青蓝色刀芒斩出,一场大战瞬间拉开。
另一边被传送走的殇月和类人生物们则是面临着一个更险峻的危机。
只见秦复笑眯眯的坐在符文王座上,身后的法师塔在空中稳如泰山。
“诸位,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听我说完哟。”
“啧,你踏…………唔”
一头蜥蜴人骂街的话音尚未落地,就捂着自己断开的脖颈重重倒地。
“现在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复坐在符文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被魔法阵包围的空地上,每一下都令人心惊胆战。
空地上一共还剩七个人。
殇月蹲在最前面,那身黑色羽衣在传送时被空间乱流刮出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内衬,她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秦复。
后面散着六个人,有个独眼壮汉捂着自己断了一半的角,有个瘦高个把匕首藏在袖子里,还有个穿着破烂法袍的老头蹲在地上画什么东西,然而手指刚动了两下,头顶就多了一道银灰色的光矛悬在那里,他便讪笑着把手缩回去了。
“我说了,想活命就乖乖听我说完。”
秦复的声音很随意,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
“我不关心你们的来历,也不在乎你们背后的势力,家师芬恩·佩雷斯,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签订契约,花钱买命,要么这位蜥蜴老兄的样子诸位也看到了。”
所有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断角的壮汉突然站了出来,他的体格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大一圈,断角处的骨茬子还渗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没擦。
“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轮回乐园的疯子名声在外,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一个不高兴就出尔反尔。”
“唉。”
秦复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总有脑瘫非要跳出来质疑我一下,我的耐心不多,你们六个还有三秒时间思考。”
话落,断角壮汉跌倒在地,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