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
秦复把日记和愿力珠收回王之宝库,他总觉得愿力珠的用处远不止于此。
但现在收集的情报不够多,暂时看不出其他用处。
就在秦复准备以这间密室为中心,开始探索这间剧场之际,那诡异的空间波动再次浮现。
“嗡!”
“咔咔。”
想象中的空间转移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开启神之武装的秦复,和周遭被两股力量拉扯而咔咔作响的空间。
“刚才让你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你传送也就传送了,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多少有点太瞧不起我了吧。”
“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把这里拆了,让你滚出来。”
话音刚落,那诡异的空间波动悄然消失,秦复能感知到整座剧场都在变化。
看来对方这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把主意打到外界的永锈剧场上了。
“老大,波动消失了,外界突然多了一堆未知生命信号。”
“嗯,你和星期日先在这里分析残境的各种信息,我和咕咕去看一眼外面唱的什么戏。”
说着秦复就和咕咕回到了剧场之中。
刚一走出密道,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刺目的灯光迎面而来。
秦复眯着眼睛看向舞台中央的身影,他们的体表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色纹路,动作看起来也和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他们分散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有的在走位,有的在摆弄道具,还有一个穿着破旧礼服的老头站在舞台正中央,手里攥着一卷发黄的剧本。
他抬头看向秦复,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你终于来了,卡斯特罗,或者说卡斯特罗的继承者。”
此话一出,那些分散各处的演员们突然同时停了下来,齐刷刷转头盯着秦复。
见此情形,秦复眉头一挑,六只法师之手舒展开来,一身法力波动蓄势待发。
而那个穿着破旧礼服的老头却见怪不怪的挥了挥手,那些演员才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别紧张,他们暂时不会攻击你的,不过你非要跳出戏剧的话,我也拦不住他们。”
“行了,你既然继承了卡斯特罗那个老家伙的意志,那皇帝后裔的身份就交给你了,别演砸了。”
秦复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里的环境很诡异,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难不成没有钥匙,打不开残境门扉,真的出不去。
就在他思索之际,老头已经将一卷剧本递了过来。
秦复接过来一看,里面的剧本只写了四行字。
“皇帝站在塔顶。”
“不可视之物从云层中浮现。”
“皇帝斩断塔身。”
“世界碎成残境。”
整个剧本只有这些字,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这算什么剧本?”
“永锈剧场是这样的,他不在乎你的演技如何,也不在乎这出戏剧是否引人入胜,它只是让你看到这出戏剧,把它想让你看到的东西看完,仅此而已。”
说完,老头眼中的神采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周遭的演员们也如遭雷击。
紧接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声突然响起,眼前的帷幕缓缓拉开。
戏剧,开始了!
秦复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突然变化重组的舞台,眼中满是凝重。
能在他眼皮子地下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一步,不愧是七阶全开放原生世界。
那些演员们此时已经穿上了旧时代的皇帝亲卫铠甲,而那个老头则是穿着一身法袍立于秦复身侧,秦复扭头看去,身后的观众们不知何时变成了禁卫军。
下一秒。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拂过,一座通天塔拔地而起。
这哪里还是戏剧,这分明就是一场角色扮演。
“轰!!”
秦复的念头尚未落下,恐怖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抬头望去。
一团模糊的虚影在通天塔中缓慢蠕动,一道光束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袭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秦复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虚化传送,虽然躲过了这道光束,但他身后的观众们却遭了殃。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被光柱轰飞的观众们,突然像是按下了快进,短短数秒就从普通的禁卫军变成了在剧院外见到的那头怪物模样。
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锈蚀的气息。
“吼!!”
“轰!”
或许是因为他使用了戏剧外的手段的缘故,那些演员和观众,甚至是刚才还和他说话的老头,都变了模样。
通天塔中的虚影更是一刻不停的朝着他疯狂攻击。
一时间,秦复倒是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境地。
秦复的身影在舞台上连续闪现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从通天塔方向射来的光束,那些光束落在他身后的观众席上,炸开的锈蚀碎片像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有几块擦着他的斗篷边缘飞过,在暗红色的布料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他落在舞台右侧的一根柱子后面。
那些变异后的演员已经不再局限于舞台,它们从两侧的通道爬出,四肢着地,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和天花板爬行,暗红色的粘液从它们体表的裂纹里渗出,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咕咕从柱子上方俯冲下来,利爪撕开一只爬到他头顶的怪物的喉咙,白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向内渗透,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身体在半空中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落在地上砸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恰好此时秦复手中的魔法吟唱结束,数不清的空间利刃以他为中心,向四周不停射去。
如秋风扫落叶般将那些怪物从墙壁,天花板上一一扫下。
那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舞台中央。
他身上的长袍绣着和灰烬戒指上一样的火焰门扉图案,手里那卷发黄的剧本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暗银色的短杖。
“你演得很好。”
老头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但还不够。”
他抬起短杖,杖尖指向秦复。
秦复感觉到脚下的舞台开始震动,木板一块接一块地翘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管线,那些管线像是活的一样,在舞台下方蠕动,每蠕动一下就会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管线缝隙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