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周前相比,现在的夜魔侠瘦得几乎脱相,半张露在面具外面的脸呈现出极度脱水的干瘦状态。
他就那样低着头坐在长椅上,口中低声诉说着向天主忏悔的话语,即使嘴唇起皮,渗出血液也没有停下来过。
一周之前杀死九头蛇被沾染上的血液早已干涸,在夜魔侠的战衣上结成痂,再加上汗水的味道混合成了一股臭味。
蝙蝠侠和美国队长不可能会因为这种异味对夜魔侠嫌弃,反而他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信号:
“不能让夜魔侠继续这样下去,这会毁了他。”
只是该如何去处理夜魔侠的问题?强行把他打晕,给他灌下食物,从天主教堂带走?
哪怕是美国队长这样对夜魔侠并不太了解的人也知道一旦这么做,夜魔侠清醒后恐怕直接与他成为敌人。
但队长也不可能陪着夜魔侠在教堂里继续忏悔,身为二战老兵,美国队长在战场上没少击杀九头蛇和纳粹,他并不会后悔自己杀死过那些人。
只是美国队长尊重夜魔侠的信仰,他也干不出强行干涉对方的举动。
“就算你不询问夜魔侠去了哪里,我也会把你带过来,看看该怎么去处理。”美国队长压低了声音对蝙蝠侠说道。
他甚至不会大声喧哗,打断夜魔侠的忏悔。
蝙蝠侠看了美国队长一眼,伸出食指示意噤声。
美国队长听不见,但是蝙蝠侠能够隐约听见夜魔侠口中极低的忏悔。
“天主啊,你的仁慈大于一切罪过。可是天主,即使你会原谅我,原谅我,我也不打算请求原谅。因为请求原谅就意味着我承认自己当时做错了。”
夜魔侠所说的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忏悔词,反而充满了对于他这样一个教徒来说相当叛逆的话。
“我已经在这里念了一百遍《圣经》。但那只是嘴唇在动,我的灵魂不会改变。”
“我不后悔杀死那些九头蛇,我知道对他们心软等于对平民冷血,我做不到,也许这就是我的诅咒。”
“我死后既不会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只会卡在中间一动不动,就像这五天我坐在这里一样。”
“主啊,我告解完了,我的罪行是:我杀了人,而且我下次还会杀。”
“杀完他们之后,我仍然会来您这里忏悔,告解我的罪行。”
这句话音落下,蝙蝠侠看见夜魔侠双手撑着桌面,屁股下面的长椅也发出嘎吱一声,他尝试着站起来,但久坐导致他的肢体早已麻木,这一下居然没能站起来,反而险些摔倒在地上。
蝙蝠侠和美国队长同时向前跨出一步,一先一后来到夜魔侠的身边扶住了他。
“水……”夜魔侠被两人扶住,嘴唇颤抖着说出一个单词。
美国队长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他蹲下身子将之前拿过来的水和食物捡起,拆开递到夜魔侠的嘴边。
夜魔侠也没有矫情,喝了几口水后接过食物——主要是面包为主,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
在这期间,美国队长看了一眼蝙蝠侠,见蝙蝠侠冲他微微摇了下头,美国队长也没有开口询问些什么。
甚至直到过了半个小时,把夜魔侠送走后三人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