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以前为了凑齐想要的邮票还经常在邮局、少年宫或街头交换邮票。
“姜文玉同志,帮我也买一些。”
“姜文玉同志,帮我看看有没有《中毛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纪念原版》,要是有也帮我捎一套。”
大家伙兴致勃勃的正在忙着交换邮票,这个时候,汤圆站在检修车间门口。
陆媛转身,正好看到了汤圆:“卫东同志,有人找你。”
陈卫东看到汤圆,快步走过去,汤圆:“卫东同志,纺织妹妹给我来信,说为了以防万一,将她过去和李荣兆同志写的信给带回去,但是我去荣兆同志房间找,没找到。”
陈卫东:“荣兆放纺织妹妹的信件,比放他的工资还隐秘,走吧,我带你去找。五福还没有回来了?”
汤圆:“还没呢,他现在是每天待在不同单位的专线,还有很多专线,正在建设土洋结合的小铁路,他有时候自个儿还上手干活呢。”
哪怕在一个单位,毕业了,想要见面也不容易,这就是天南地北的铁路人。
陈卫东去了李荣兆宿舍,将他五斗柜挪开,露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铁盒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和纺织妹妹的信件。
陈卫东将信件拿出来,注意到,每一封信件贴的邮票好像都不一样,有整齐的倒贴,并排粘贴,还有一两封是倾斜粘贴在信纸的背面。
陈卫东:“看来纺织妹妹工作也很忙,邮票也是贴的很随意。”
陈卫东记得,田招娣每次都是整整齐齐的并排粘贴。
汤圆笑了:“卫东同志,你真该谈对象了,这邮票怎么贴,都是有学问的,信封上的邮票整齐地倒贴,其含义是我爱你;若刻意购买多枚邮票并排粘贴,则暗示着我想你;而邮票倾斜着粘贴在信封背面,则可能表示不满或分手的意味。
看来荣兆同志和纺织妹妹在也吵架闹过别扭。”
陈卫东一愣,看着手中信封,一枚邮票也有这么多学问?
汤圆看着陈卫东的模样:“卫东同志,你该不会都不知道什么含义吧?除了邮票,还有信纸的折叠方式同样蕴含深意。
若将信纸巧妙地折成千纸鹤的模样,这便代表着对远方朋友的深深思念;而男孩们则喜欢将信纸折成正方形,以此表达对收信人的喜爱之情。
我认识一位邮递员,每次他只需翻阅邮票、轻摸信封,便能洞悉信中的奥秘。”
陈卫东:“我还真的不知道....”
他一直都是认真地贴一张八分邮票。
汤圆笑着说:“信件我就带走了,找机会给纺织妹妹送去。”
陈卫东和汤圆告别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往永定河边的检修工厂工地走去,此时的工地热火朝天,到处飘着蒸槐花和榆钱窝窝头的味道。
陈卫东注意到工地上来了不少生面孔,黄主任:“陈副段长,回头得好好感谢于佳同志的文章,她的一篇文章让不少丰台的单位的同志们,尤其是供电局的,都听说咱检修车间有困难,过来帮忙了。
对了,张总工过来了,今天帮着确定了一些施工情况,但是我瞧着张总工好像有点心事。”
陈卫东将自行车支起来,然后就快步往临时指挥部走去,一走进去,就听着张总工正在和沈副院长争执。
沈副院长:“张总工,这是重活儿、急活儿,务必在8天内制作出200米长的屋顶外檐模板。”
张总工看向他身边的年轻人:“李锐还同志,你是十大建筑的青年木工突击队队长,你觉得呢?”
李锐还:“八天,这怎么可能?要在制作屋顶外檐模板之前,必须要做放大样,200米长的外檐,光放大样都不止八天。”
沈副院长:“要是直接设计,直接制作呢?找八级木工师傅。”
李锐还:“放样技术高不可攀,不放大样除非鲁班,除非鲁班在世,否则不可能不做放大样!”
沈副院长蹙眉,要是继续拖下去,那就赶不上工期了,要知道,大会堂可不仅仅要建设起来,还需要内部装饰,还需要再里面召开群英会。
几个人正一筹莫展之际,陈卫东想到他爷爷做放大样,他之前研究的办法,这不正好用在大会堂外檐建造上吗?
“张总工,其实八天的工期,不是不能想办法的,放大样就是木工在制作复杂物件时,先在地上铺设一块几平方米甚至更大的木板,请老师傅把图纸上的小样等比放大画到木板上,木工们再依葫芦画瓢干活。
但是从我们工程学原理上,如果掌握三角、几何、代数这些高中以上的数学知识,就有可能推算出来....”
陈卫东将他的木工简易计算办法的这一套思路大概讲解了一下,其实还可以利用这些思路,研究出一些木工简单的工具,像是三角尺之类的。
张总工和沈副院长听到陈卫东的话,看向李锐还,李锐还非常喜欢钻研木工技术,听到陈卫东提供的思路,开始研究起来,研究许久之后,李锐还眼睛一亮:“要是这样,确实可以总结出一套不需要做放大样,也能确定尺寸的技术。”
张总工满脸欣喜:“卫东同志,你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你还懂得木工技术?”
陈卫东:“我不懂,但是我爷爷是一个木匠,之前看他做家具,一直做放大样,我觉得有点辛苦,就帮着研究了一阵,没想到,还能用在大会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