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三五个月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奶奶,那我明儿一早,和你家搭伙,咱两家的地挨着,正好一起种。”
众人说话的功夫,屋子里就飘出了饭香味,陈老太太先舀了一碗挑出来一鸡腿上好的肉,加上两个玉米贴饼子,递给陈金:“去,给一楼的龙爷爷送去。”
龙同志因为是老中医,每次换季的时候,总是会给楼道里的孩子们集中熬点板蓝根之类的,预防感冒。
接下来,陈老太太又舀了两碗,楼道里的张工,刘洪家,陈远谋家,都挨着送去了一碗,这个年代,只要处的好的街坊邻居,谁家做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送一碗过去,前提是正常的街坊邻居,像是95号大院,没人敢这么干。
原著中也就傻柱这么干过,结果给聋老太太送,成为了聋老太太的御用厨子,给贾家送,搭上自己一辈子。
但是陈老太太和大院这些人相处,明显感觉到,都是热心人,平时也都是有来有往的,陈老太太也就愿意多走动,这也是为了陈卫东。
将来要是被风吹两下子,有街坊邻居搭把手,那就能好很多。
“太太,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几个孩子难得开荤,吃的事满嘴流油,恨不得将舌头给吞下去。
傲武:“太太,我做您的重孙子吧,我以后一定会孝敬您,娶个媳妇帮您干活。”
陈卫东笑着说:“你媳妇帮太太干活,你干什么?”
“我呀?帮太太穿针引线,吃太太做的好吃的,给太太读报纸。”
陈老太太笑着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重孙子,那可就有福气了。”
冷树家:“奶奶,您这话说的,瞧瞧你家这五个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我还眼馋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陈卫东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炖了一个多小时,汤汁浓稠得都快粘筷子了,肉质紧实有嚼劲,再搭配辣子炒的鸡杂,那味道,挠一下就出来了。
冷树家送来的鸡是目前新国家最受欢迎的保姆鸡,芦花鸡,家中散养,肉质鲜嫩,用柴火炖也不会柴。
这要是两年以上老母鸡,就不能用柴火锅炖了,最好是钢精锅炖,肉不会柴。
为什么是保姆鸡呢?
在自然放养条件下,芦花鸡每年能产150-180枚鸡蛋,而且蛋壳厚实,蛋黄颜色深黄,营养价值高。更难得的是,芦花鸡母性较强,孵蛋期间几乎不吃不喝,能连续孵化20多天,直到雏鸡破壳,这种特性让它们成为农村受欢迎的“保姆鸡”。
这一阵,六栋楼商议养鸡,也是想要养芦花鸡。
陈老太太吃的很慢,她习惯了有好吃的先紧着孩子吃,王玉芬察觉到这点,赶紧帮陈老太太夹了几块鸡腿肉。
陈老太太要给她夹过去,王玉芬:“奶奶,我不爱吃鸡腿肉,您吃。”
傲武:“是呀,太太,我妈最爱吃鸡脚还有鸡脑袋,她不爱吃鸡肉,以前我们都将鸡脑袋还有鸡脚留给我妈吃。”
陈老太太笑着说:“傻孩子,哪有人不爱吃肉,无非是她当了妈,想要将肉多的给你们吃。”
傲文几个孩子一愣,看着碗里的肉,再想想以前,做鸡的时候,王玉芬总说不爱吃鸡肉,家里有白面馒头的时候,她也总爱说,不爱吃白面的,还是玉米饼子香,小时候,他们还好奇,白面馒头多好吃呀,怎么就不爱吃。
如今明白了,傲文将他碗里的肉夹给王玉芬:“妈,您吃肉,以后我吃鸡脚和鸡头。”
陈金将肉夹给傲文:“傲文,你吃肉,我爱吃鸡头。”
王玉芬:“行了,没结婚可不能吃鸡头,鸡头吃多了,还要长疤子呢,还有会娶个厉害的媳妇,像是孙二娘一样的。”
几个小的一听不敢吃了,都怕娶个孙二娘回去,那他们就被小伙伴笑话死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完饭,陈卫东和王玉芬约好明天上班的时间,同时也告诉王玉芬,她要是有认识的铁路的家属同志,可以一起去试试。
要是能选上,那就留下一起干活。
王玉芬对陈卫东又是千恩万谢。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呢,陈老爷子就赶着驴车,停靠在大院门口,他趴在传达室看了看,发现赵老爷子正在传达室的小床上睡着了,他就没敲窗户,将身上的衣裳紧了紧,蹲在门口,打算等赵老爷子起来。
赵老爷子毕竟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侦察兵,虽然睡着了,但是警觉性还在,外面马车的动静,他还是听到了,睁开眼,披上半旧军装,趿拉上懒汉鞋打开门,“陈老哥。”
陈老爷子歉意地搓搓手:“赵老弟,我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
“嗨,哪里吵着了,这会儿年纪大了,觉少,你这是....”
“我这不给我家东子用家里剩下的木材,做了点家具,我想着白天人来人往,谁看着都要搭把手,耽误大家伙的事儿,我就想着早点来。”
赵老爷子:“你登记一下进去就成,六栋楼的三号,他们那一栋楼这会儿是大院的试点,正忙着开垦菜地呢。
哎哟喂,陈老哥,你这是都知道了,还带着树杆儿来了?”
陈老爷子:“哎,儿子写信说了这事儿,我想着这会儿正好种点黄瓜豆角的芸豆的,正好提前给搭好架子,还有这个,给你搬下来,是给你做的。”
赵老爷子跟着陈老爷子往马车后面走,看着陈老爷子艰难解开绳子,忙着将一个躺着的摇椅给搬下来,赵老爷子赶紧搭把手:“陈老哥,你...这是给我做了一把摇椅?这东西可不便宜,用票还得十几块钱呢。”
陈老爷子摆摆手:“你瞧瞧,这都是拼接的材料,自家材料,我自个儿做的,您别嫌弃我手艺不好就成。”
“不行,这我不能收,太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