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则是和林运,冷树家,刘洪,张工一起搬运家具,一米五的双人床,也幸好陈老爷子考虑到了陈卫东屋子的门比较小,弄了可拆卸安装的,然后就是五斗橱。
看着这些家具,刘洪眼神满是羡慕:“卫东同志,咱爷爷好手艺啊,这些家具,和咱单位的那些几乎一个款式。”
林运:“款式是一个款式,但花纹比咱的好看。”
陈卫东心中暗道,老紫檀的,能不好看吗?
刘洪:“重量也比咱的家具更结实一些,这样,卫东同志,咱将原本公家家具里面东西先腾出来,然后,搬到门口,我让我家抗战跑一趟住建处,让那边人将家具搬回去,然后给你登记上,正好,下半月发工资的时候,就可以将你租家具的费用,从里面剔出来。”
陈卫东:“麻烦刘大哥了。”
“嗨,麻烦什么?是我得感谢你,你瞧瞧楼下,你爷爷教着大家伙种菜,咱楼上虽然工农出身不少,但是种地经验,可比不得老爷子。”
陈卫东看着陈老爷子在下面,翻地,讲解着种地的要点,心中高兴,原本他还担心,让陈老爷子来四九城,他会不习惯。
毕竟,老一辈人他们在庄稼地里忙碌了一辈子,来到城里很不习惯,但是现在不管四合院,还是大院里,到处正在推行瓜代菜,十大养运动,陈老爷子甭管住陈卫东这里,还是住在四合院,都有的忙活了。
几个人忙活着,很快,陈卫东屋子里的家具就摆放整齐了,陈卫东看着墙角的相框,竟然也都是用小叶紫檀做的。
冷树家:“这四方桌,可真是结实,花纹也好看,卫东同志,你吃过斐耶楞古吗?”
刘洪和林运一愣:“什么叫斐耶楞古?”
冷树家:“就是花尾榛鸡,我们当地一些人也叫斐耶楞古。”
陈卫东蹙眉,“树家同志,斐耶楞古是满语吧?”
陈卫东后世看过,斐耶楞古的意思是树上的鸡,后来取其谐音,飞龙,再后世已经是保护动物了。
“嘿,还真是。”
陈卫东赶紧拉住了冷树家:“以后在外面,千万别说了。”
刘洪面色凝重:“是呀,树家同志,这都是封建辫子的话,咱可不能学。”
冷树家明白其中关键,也是一个激灵,也幸亏大家伙都是一个大院的。
冷树家:“花尾榛鸡,我哥以前是打仗的,他退役回家种地之后,闲不住,进山打猎,打了好几只,他写信说给寄来,到时候,咱一家子一只,尝尝鲜。”
林运:“好家伙,树家同志,你这够大气,一家子一只,给我家点鸡架子就行了,这会儿鸡肉可珍贵了。”
刘洪:“谁说不是,自从十大养的政策出来,我前一阵偷偷去了一趟黑市,一只老母鸡,这会儿都得三块钱,还得加肉票,就这还不好买呢。
听说这会儿有人专门倒腾一些粗粮,往农村卖。”
林运:“我前一阵下基层,注意到了,农民兄弟这一阵日子确实不好过,辛辛苦苦种粮食,结果白薯都成了高档饭....”
冷树家:“估摸着就是一时半会,这粮食调运没有安排好,等协调开,我估摸,保不准咱定量还能涨点呢。我东北老家那边,说是日子还过得去。”
林运蹙眉,明显对粮食不乐观:“咱还是省着点吃吧,我瞧着,这一阵不太对头,再加上今年没什么雨水。”
刘洪:“是呀,这都清明了,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结果,到现在连个乌云都没见着。我兰陵老家....”
按照陈卫东记忆,这个时期,其实东北物资丰富,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但是关中平原太行山秦岭子午岭黄河围绕出来的800里秦川,地一望无际,都分好了,想要偷摸干点啥,都不行。
陈卫东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看着一屋子崭新的家具,以前靠近凉台窗户那边,都是空着的,现在加了两个藤椅一个茶几,茶几上,陈卫东放上他之前在单位奖励的搪瓷盘子,搪瓷盘子中间摆着茶壶,外面摆着一圈茶碗。
以后家里来人也算是有正儿八经的待客的地方了。
陈卫东快速收拾完屋子里,就挽起袖子下楼,准备去帮忙,楼下陈老爷子正在示范搭架子。
陈老爷子:“搭架子我带来两种,一种是这种树杆儿的,结实,这种负责固定,再用之前,要将树杆的底部烧一下,烧了埋在地里,每天浇水,就不用担心木头腐烂了。
还有这种剥了皮的光杆秫秸,要是在城里找不着,你们去村子里,不少人卖的,一块五能买100根。几家搭着伙儿买,也就够了。搭架的秫秸到下架还要拆下来,清除掉附着的豆角秧,黄瓜秧,捆起来戳墙根,尽量别让雨淋着,明年接着还能用,起码能用两年呢。”
陈卫东走过去,在陈老爷子的指点下,将家里的菜地翻了一遍,陈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陈卫东:“行,像是我陈大胆的孙子,考上大学,也没有将咱农民吃饭的本事丢了。”
陈卫东:“爷爷,你今儿还得回去送马车吗?”
陈老爷子:“不用,在供销社还有秦老蔫家老大一块儿来的,待会儿我将马车给他送过去,坐公交车过来,帮你将鸡窝,兔子窝,给收拾好,不是还得养猪吗?垒猪圈我也得看着点。你要是上班忙,就先去上班。家里我给你看着,收拾差不多再回去。”
陈卫东:“那爷爷,你一定等我回来。这几天我可能得住单位,我回来之前,你先在家住着。”
刘洪:“卫东同志,放心,家里我们都帮忙照顾着。”
陈卫东点点头,和陈老太太说了一声,背着挎包就往单位走去,按照段里目前的安排,陈卫东估摸着,甲级公务车,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就得出发了。
一旦要走,他也需要在机务段不能离开。
陈卫东坐上通勤火车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机务段中,去了之后,陈卫东快步往检修车间走去,永久自行车王新福工程师带着其他技术人员,正背着挎包,在检修车间中,见到陈卫东来了,王新福工程师满脸激动:“卫东同志,你终于来了。”
陈卫东:“王工,几位同志要回去了吗?”
王新福:“是呀,原本我们来是想要学习一下质量管理体系,目标生产出更加耐用的自行车,但是没想到,我们来了之后,不但学习了质量管理,统筹作业法,还跟着车间的几位技术人员学习了一些电镀相关的技术革新想法。
卫东同志对电镀技术的一些见解相当独特,我们这次回去,就是打算将卫东同志的几个工作方式完全地推广开来,然后利用两参一改三结合,攻克目前永久自行车的主要矛盾。
只是卫东同志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但是我们却不能帮助卫东同志完成红旗技术革新竞赛的准备,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