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教授事情解决了,陈卫东心中感叹,秦大爷不愧是秦大爷,能够让部委特事特办,这哪里是看大门的大爷,简直是扫地僧。
陈卫东上了二楼,找了牛段长和刘世说了情况,刘世和牛段长看向陈卫东:“卫东同志,你这怎么做到的?”
陈卫东:“就很简单,和蒋教授谈明白事儿就行。”
刘世:“....”
他找蒋教授没谈明白?
不过俩人也顾不得兴奋了,现在是接近任务重,
三人分工合作,先动用流动资金,检修车间的项目继续,煤渣砖的资金,这几天会陆续到账,只要没倒霉催的赶上上面来查账,那就没事儿。
如今各单位都在忙着红旗技术竞赛,刘世在部委人脉圈比较广,要是查账,他肯定能收到消息。
牛段长:“还有一件事,这次来红旗技术革命竞赛的表演地点主要在我们机务段,去年毕业参加工作的技术员同志们,还有今年将要毕业的大学生,中专生,都会来参加这次红旗技术革命竞赛,到时候,我们的技术革新最好在旁边增加一位技术讲解。”
这一点陈卫东并不奇怪,这个年代举行技术竞赛可不仅仅是树立典型,奖励典型,更重要的是为了通过表演比赛来进行技术操作,干劲,钻劲和互助协作,师父献宝,徒弟学宝。
可以迅速使新工人,新技术人员快速提高技术水平,同时也可以将现金操作经验通过技术竞赛的方式加以总结整理,在群众中推广下去。
毕竟,在铁路工作来说,多一名职工成为技术能手,确保运输安全就多一份力量。
经费下来了,陈卫东脚步轻快,去了检修车间,小技术室同志们正在焦头烂额的忙碌着。
陈卫东:“大家伙现在可以根据各自手中的项目需要的零配件,开始列清单,待会我和黄主任会在机务段开一场紧急调度会,将我们技术革新需要的配件,准备齐全。”
“陈副段长,我们的问题解决了?”
于学诚脸上带着不可思议,陈卫东笑着说:“对,解决了,接下来同志们就要加班了。”
牛建祥和连福直接原地蹦起来:“哈哈,太好啦,终于不用被其他机务段的技术人员笑话咱输在临门一脚啦!”
于学诚,郭禄,周成仁,姜文玉,梁军甚至都没有开始兴奋,四个人将各自小组成员的图纸对起来,然后开始商议接下来最紧缺的零部件还有各自小组的分工。
陈卫东心中盘算着这次红旗竞赛的解说找谁最合适,需要最了解陈卫东两参一改,数学建模,以及转向架的分解冲洗的技术。
李文奎对资料最了解,姜文玉对技术最了解,程秋月是干宣传出身,对政策结合最擅长。
“李文奎,姜文玉,程秋月同志,你们来一下。”
三人跟着陈卫东来到了小技术室,陈卫东将这次竞赛需要解说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文奎,程秋月同志,从今天开始,你们和姜文玉一起取长补短,将解说词,顺出来一份,姜文玉同志,在参加技术改进同时,将这次我们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技术革新解说,给完成,能做到吗?”
这对姜文玉来说,是一个挑战,但是她最喜欢有挑战的事情:“陈副段长,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几天,陈卫东和小技术室的同志们开始忙碌起来,陈卫东白天参加作业,晚上回到宿舍就拿起原理图和拍下的设备照片进行总结。
这几年,陈卫东总结记录了无数项目研究,甚至他还画了近千张各种图纸,为学习他的项目改进进行配图。
这几天晚上陈卫东都住在机务段的候车楼里,原本陈卫东和朱大车几个人一起住一个宿舍,但是一级待命解除之后,其他乘务组都会轮流在陈卫东所住的宿舍里休息侯班。
今天是陈卫振,骆大力还有王建民,三人刚跑完车,去了教育室学习了技规,参加了考试,抱着一大堆试卷走进侯班楼。
王建民:“咱老师可真不是人啊,要学习,要准备考试,我们休息完还要准备跑车,刚才上课我睡着了,还被黄师傅一顿熊。大家長都说过,课讲的好不好,都得允许学生睡觉,结果我真睡着了,他又急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给客运段的小学徒写信去,小姑娘长得好看,不少人盯着呢。”
还有其他几位司炉学徒,也说着话走进来,其中一个外号耗子,他一进来,就趴在下铺,呜呜的哭起来。
王建民脾气暴躁:“你别他丫挺的在这号丧好不好?我可在要和小姑娘搞对象,给人写信呢。”
没想到这一句话,让耗子越发收不住,索性放声大哭。
另一位同志:“王建民,你别说了,耗子今儿刚给客运段的王爱莲同志写了信,王爱莲同志拒绝了耗子,说耗子连團员标准都没有达到。
而且,耗子的学徒期限已经快到了,但是他师傅还觉得他不及格,要是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再学徒一年,或者调岗了。”
司炉工的学习确实艰难,耗子想想他偌大的世界两拳空空,没有别的出路,也没有媳妇,当场哭得更伤心了。
王建民却只觉得耗子吵死了。
其他几位大多都大嗓门说着话,聊着天,还有的索性抱着技规,梦周公,陈卫东瞧着,也就陈卫方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学习。
“陈...陈副段长?”
骆大力爬上上铺,正好看着正在看书的陈卫东,呆愣一瞬间。
一瞬间,屋子里安静了,但是没有人害怕陈卫东的,这个年代,在工人老大哥眼里,机务段的一把手二把手,还不如工段班长威风呢。
再大干部,那也是为工人服务的,但是陈卫东不一样,机务段但凡是年轻人,十个人起码七个人将陈卫东视为学习的榜样。
陈卫东笑着和大家伙打招呼:“前一阵咱机务段有任务,我就住在这里,你们这是刚下课?”
骆大力:“嗯,陈副段长,甭提了,这一阵学习光《技规》就一个头两个大,我们的老师又让我们开始学习空气制动机,对我们来说有点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