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昏黄煤油灯下,陈老太太满眼慈爱看着陈卫东吃着老豆腐,时不时给他擦擦额头上汗珠,看着陈卫东吃的香,她眼神中满是笑意。
陈卫东吃完饭,也没有和陈老太太多说什么,毕竟时间不早了,这个年代,是无产阶级的时代,不流行剥削一类的,除了特殊时期,以厂为家,平时加班到七点,就相当于到后半夜了。
今儿陈卫东一直到图书馆闭馆,9点半之后,才离开,已经是大半夜了。
陈卫东早早的就回屋休息了,桌上还摆着一份信件,是前两天收到的李荣兆的,因为忙着红旗技术革新,陈卫东一直没打开,此时没事他打开信件。
李荣兆在信中写了他的近况,他现在白天每天研究技术,但是晚上回和当地农户一起劳动,至于吃的,他们这里非常紧缺,外地给他们调来了木植面和小球藻,还有一些蚕蛹,这些蚕蛹过去都是做肥料的,后来做了鸡饲料,但是现在,李荣兆和当地人一起试着吃,逼着自己吃。
李荣兆说他现在还不是组织成员,但是他以组织成员要求自己,每月定量如今所有干部是三十六斤,但是组织成员实发三十五斤,李荣兆要求他的定量也改为了三十五斤。
他还带领研究小球藻的做法,用小球藻喂猪,可以一举两得,李荣兆让陈卫东也试试。
小球藻是一种球形藻类,直径仅数微米,体内有一绿色杯状或板状色素体,种类繁多,生长于淡水中。
小球藻不与农作物争地、易培育、生长快等因素有关。
培植它的土方法是屙的尿拿到门口晒,晒成绿阴绿霞的,瓦上面一层当猪饲料,非常有营养。
小球藻也就现在是猪饲料,要不了多久,就会做成各种食品了,甚至婴儿小球藻奶粉。
不过,吃这种小球藻得注意量,因为里面会含有一些尿素,处理不好,容易造成中毒。
陈卫东给李荣兆写了回信,想了想,他给李荣兆寄去了几张全国粮票。
李荣兆是那种就算再难,也不会跟兄弟主动张口的,陈卫东担心他硬撑着。
写完了回信,准备了八分钱,陈卫东放在挎包中,然后就洗漱上床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冷树家和王玉芬两个人收拾干净利索,早早的等着陈卫东。
陈卫东起床收拾好,陈老太太早早的给陈卫东做好了早饭,还嘱咐:“活儿是干不完的,你得注意身体。”
陈卫东:“知道啦,奶奶,昨天是图书馆看书忘记时间了,今天能按时回来。”
陈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这一天的忙碌。
甭觉得这年代,家务少,这段时间,各种新票据层出不穷,还有各种副食品,什么时可以去排队,一天要耗费不少功夫,陈老太太将这些事情都好了,陈卫东休息的时候,才能高枕无忧。
陈卫东和冷树家,王玉芬同志是早八点到菜市口委托商店。
开门后,直奔钟表柜台,正好有一个站人式木楼座钟待售。
冷树家:“卫东同志,你看飞马的那个挂钟十怎么样?”
陈卫东:“外型挺好。”
冷树家:“王同志,这一座挂钟多少钱?”
“树家同志,这挂钟可比你那个好点,得要六块钱。”
冷树家接过木楼钟仔细看了看,木楼座钟外表无损坏,而且动一下钟摆还能走。
陈卫东也大概看了看,一眼就喜欢上了,正好挂在家里,陈老太太和几个孩子就能用了,再说,这东西就算现在不买,将来成家立业的时候也会买。
“就这个吧!”
陈卫东说话之间,付了钱,冷树家:“卫东同志,我正好顺路回一趟大院,接下来我将钟表帮你送回家,然后,晚上去你家给收拾一下。”
陈卫东:“行,那我就带着玉芬同志直接去检修工厂工地了。”
陈卫东今儿又添置了一个大件,心中高兴,毕竟,一点点亲手建立家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只可惜,这一阵布票紧缺,家里还没有窗帘,门帘,只能先凑合一阵了。
陈卫东和王玉芬去了老前门坐上通勤火车,直达检修工厂,今天检修工厂依然是热火朝天,一过去,就见牛段长拉着刘世:“养驴的,陈副段长来了,你赶紧的,给签字,农场,畜牧场,绝对不能少!”
刘世此时也无奈,谁能想到,陈卫东压根不走寻常路,他以为要解决红砖,只能去各单位协调,但是陈卫东竟然和蒋教授那边研究出煤渣砖。
刘世就算不懂煤渣砖的专业,但是也明白,机务段有这煤渣砖的工厂,对机务段未来大有裨益。
刘世:“签字,农场和畜牧场都按照卫东同志的想法来办。”
陈卫东:“刘書记,既然农场和畜牧场都办了,我的想法,咱是不是在机务段检修工厂,在弄个储菜的地窖。”
牛段长:“地窖?这可是需要材料的。恐怕经费这点不好办。”
刘世:“听卫东同志的,弄地窖,材料东便门那边城墙允许拆除,咱可以让机务段的同志去拆点城墙砖之类的,机务段还有不少废旧的枕木之类的,废旧利用起来,我觉得问题不大。”
牛段长瞪眼看着刘世:“你吃错药了?不得反对吗?不得走流程吗?”
刘世:“流程交给我。”
郎觉民和黄主任正站在一起,他语气不可置信:“黄主任,卫东同志真的这么轻易将咱砖块的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