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墙上的木楼钟响了九声,陈卫东就哈欠连天了,想想在后世的时候,每天刷抖阴,晚上12点睡都算是早睡早起了。
主要是加班,时间不一样,这个年代,加班到七点,就算是加班算是晚班了,像是陈卫东之前在北大图书馆读书,10点多到家,那就相当于熬穿了夜。
平时下班时间也早,四五点钟就下班了,可以慢悠悠的顺路买菜做饭,同时只要一下班,除非遇到非常特殊的情况,要不然都是上班认真干,下班彻底散,单位有台电话就算了不得了,所以大部分人下班就失联,所以工作的烦恼几乎没有。
陈卫东将工作笔记本拿出来,记录一下目前工作重点:第一和平型蒸汽机车推进问题,第二关于金属涂镀在蒸汽机车上的应用,涂镀工艺流程和试验,这段时间,陈卫东整理的差不多了。
问题在于可以电镀或者涂镀的机器。
第三件事,电力机车硅整流器的问题,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但是陈卫东还是记录下来,打算有空回学校去,整理一些资料.....
还有一件事,陈卫东从施总工给他的笔记中,研究出具体分析红星烟筒的来处,他觉得有必要和施总工汇报一下他的学习进度。
同时他也想要写封信问问施总工,关于研究干线货运蒸汽的必要性看法。
至少知道他前方有多少阻力。
陈卫东将他从笔记中学习到的感悟写在信中,像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式来数学建模等思考模式....
写完之后,陈卫东这才装在信封中,贴上六分钱的邮票,准备明天寄出去。
收拾好之后,陈卫东这才上床睡觉。
“当当当.....”
墙上的钟表响了六声,陈卫东在烧泥鳅的香味中醒来,陈老太太听着动静:“东子,醒了?快起来,洗手吃饭。”
“哎。”
陈卫东穿上衣裳,就看着陈老太太端着一陶瓷大碗的面条:“我瞧着你昨晚上带回来的榆树面,就干脆给你做了榆树面棒子面的面条,慢点吃,不然不好消化。”
“知道啦,奶奶。”
陈老太太坐在凉台上做针线,抬头正好看着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不停,楼下,陈木拿着弹弓,一下一只,陈老太太笑着说:“昨儿我还担心,咱家的麻雀任务完不成,大清早,就给送上门来了。
今儿是个好日子,保不准咱家有喜事儿到呢。”
王玉芬在走廊里:“老太太,供销社那边来了一批死鸡,你要不要?我正打算去抢两只呢。”
这个年代,但凡是养鸡的看着鸡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将鸡头剁了,就可以吃鸡了。
这个年代,鸡鸭都是高级营养品,尤其是鸡,死鸡卖的比活鸭子还要贵。
鸭子一般三毛五一斤,活鸡和死鸡都要五毛六一斤,还都需要肉票。
这些死鸡,大部分是瘟鸡,但是还是很多人会抢着去卖,因为这年代,有口肉吃就不错了,谁还在乎瘟鸡不瘟鸡的。
基本50,60,70,甚至80后,没吃过瘟鸡的人,可不多。
陈老太太:“死鸡,给我来一只吧,周末要是东子有空,我打算回家看看去。”
陈老太太给了王玉芬钱和票,“树家家的,麻烦你了。”
“哎,奶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先过去了,谁还要带死鸡啊,没钱我先给垫上也成....”
陈金几个小的自从下面有了菜地,每天就有事儿干了,像是尿尿专门尿在小桶里,然后兑了水去浇菜,间苗,看护菜地。
要么就是出去捉各种虫子,去蔬菜门市部门口,等着送菜的大车来送菜之后,将地上那些没人要的,有点损伤的菜叶子给捡回来。
要是收获好,每天都能捡一小筐,这些菜叶子,陈老太太会挑出来好一点留着处理一下自家吃,差一点的喂鸡。
当然要是有腐烂的那就得丢掉了,鸡吃了也得生病。
妞妞几乎每天都要盯着鸡屁股看半天,就盼着鸡能够下蛋。
楼道里时不时听到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因为物质匮乏,现在很多家长都不允许孩子在外跑跳了,倒是六栋楼,因为陈卫东要求陈金几个加强锻炼,大部分人家孩子都跟着锻炼。
所以,还能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冷树家喊儿子的声音:“嗷呜.....”
陈卫东吃完饭,推着自行车路过大院邮局,将他昨晚上写的信件邮寄出去,住在大院就是好处多,除了上班,其他事儿,足不出院都能办理。
陈卫东坐上上班的通勤火车的同时,程秋月也坐着火车回到了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一回去,她在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小姐妹们都围了上来。
“秋月,你还知道回来啊,洪总工之前说你在四九城帮着卫东同志出书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就是,你个死妮子,这时候还不回来,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程秋月:“去去,我们都是并肩作战的革命友谊,革命同志,哪有什么春心?我这次是洪总工让我回来一趟,说有事情要准备。”
“秋月,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怎么样?在全国第二个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小组工作,什么感受?”
程秋月笑着说:“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前我是负责图书馆和资料的,能看懂很多理论知识,但是也仅仅是看懂,让我延伸讲解,肯定不行,更别说实践了,但是在卫东技术小组,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