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在青教的地下城市中见到过无数仿佛猿猴一样的怪物，他们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灵魂，类似人类但是截然不同。
青教豢养这些怪物，提取其中的拟制灵魂。
在东宁府，青教还有一支由克隆人组成的精锐军队，这些人没有自我灵魂，却能娴熟的操控武器，完成精密的战术编组。
在港九的外岛，陈瑛亲眼见过茵晨是如何制造虺人的。曾经的人类在魔神的力量下转化成天生擅长使用咒术的古怪蛇人。
种种证据不胜枚举，青教掌握着难以想象的上古技术，如果仅仅解释为古老的神明所传授，当然也有其合理性。
毕竟这个世界的许多强权，技术路线诡异的都不像是正常人类发展的结果。
罗斯人的死灵机械师制造的主战坦克，把活人当燃料，低碳环保到了极限。埃及人的黑法老简直是生化朋克入脑，各种武器都是活生生的生物改造。
鄂图曼帝国的火怪苏丹听说也差不多，麾下全是妖魔鬼怪，牧狼人德古拉就更不用说了，这位喀尔巴阡山的王子，就是吸血鬼的幕后老大。
相较之下，只是政策上奇怪的合众国和刚正朴实的神圣同盟帝国，在这些妖艳贱货的衬托下都显得端庄大气。
至于中州，那就更是人类之光了。
陈瑛有理由怀疑，这三个地方之所以比较特殊，是因为背后的神明非常有力，因此可以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保持自我。
合众国有初堕者和大衮那批从渊狱中溜号的魔神，帝国有强大的女皇，而中州则有昆仑墟和天师府。
“所谓的异种，本身就是人类，在上个世界即将崩溃的时候，实际上已经不是人类和神明的简单对抗关系。”
林罗裳简单介绍道：“人类选择制造了神明，而神明也选择并改造了人类，陈先生今天所见到的绝大多数异种，不管是狼人、吸血鬼还是吸魂怪、药叉鬼，他们都来自于人类。”
“我虽然记忆已经不清晰，但是我很清楚，在旧世界即将崩溃的时候，世界以神明为核心，构建出了不同的集团。”
“昆仑墟、须弥山、奥林匹斯、仙宫、幻想乡……神明选择着人类，人类也在选择神明。当然，也有一些人类的组织并没有被神明控制，他们仍然跟曾经控制的神明保持着某种联系。”
“比如昆仑墟。”
林罗裳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接着说道。
“在旧世界即将崩溃的边缘，神明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具体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但我所知道的是，绝大多数神明都离开了旧世界，而新世界就是他们建造的结果。”
陈瑛保持沉默。
他不想判断林罗裳是有意隐瞒还是真的记不清了。
这种判断毫无意义，眼前的女人愿意说自己对穹高、白银之城、渊狱的过往毫不知情，自己也不会继续追究，更不会为她答疑解惑。
陈瑛关注的问题另有其他。
“你的意思是在旧世界，仍然有人类生存，并且新世界的这些异种，他们都是从旧世界过来的？”
“我对上古时代几乎没有多少记忆，因为我是属于这里的新神。”
林罗裳解释道：“我的名称是九天玄女，我是一名新神，我的权柄是旧世界没有的，我司掌的领域是阵法。”
“阵法？”
陈瑛不确定的看着林罗裳。
这世界会有这样的权柄吗？
“更加明确的说法，我司掌对能量的布置与引导。”
林罗裳淡淡说道：“从这个层面上说，这也导致了我作为神明的形态并不稳定，因此他们又给我增加了一部分战争的权柄。”
“总而言之，伴随着不同权柄的混杂，我的形态越来越不稳定，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摆脱天师府控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