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挥手之间，身后一道道剑光涌现而出。
数名十四境剑修，几十余名十三境剑修。
这便是如今妖族的底蕴。
而在妖族剑修汇聚在托月山大祖身后之刻，人族剑修便也飞驰向了陈清都的身后。
但比起妖族的众多十三境，十四境剑修。
人族剑修当中的十三境和十四境剑修却显得孤零零的。
除却陈清都之外，就只有两名十四境剑修，数名十三境剑修。
“你应该知道的，陈清都。”托月山大祖朝着朝着陈清都低声道。
“如果你和我兑子的话，那你身后的那群废物可不一定能受得住剑气长城啊。”
并非不一定，而是必然守不住。
虽然陈清都身后的剑修们并不想说什么丧气话，但事实也就正摆在眼前。
之所以这万年来人族剑修能守住剑气长城，除了人族剑修们的悍不畏死之外，还有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老大剑仙的坐镇。
“所以，你想干什么？”陈清都冷着一张脸朝着托月山大祖询问道。
“很简单，和这万年来一样。”托月山大祖摊了摊手。
“依旧对赌。”
“十三对十三。”
“我们妖族和你们剑气长城各自派遣十三名剑修，七胜六负，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把剑气长城给我们。”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便将莽荒天下的所有剑器送给你们。”
哗——
此言一出，妖族和人族这边同时哗然。
这次的对赌，堪称鱼死网破。
人族剑修向来都是以剑气长城来阻隔莽荒天下妖族的入侵，如果人族输了，那就相当于放任妖族入侵其他天下。
而对于妖族而言，他们已然用剑万年。
如今的剑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不可或缺的利爪和尖牙。
如果妖族输了，就会像是断掉了利爪，缺掉了尖牙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如何，要赌么？”托月山老祖笑脸盈盈的朝着沉默的陈清都问道。
“还是说，你对你们人族剑修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在托月山老祖的扫视之下，陈清都身后的那些剑修们纷纷低下了脑袋。
如果让他们奋勇杀敌以命换命的话，他们肯定是一马当先的。
但如今对赌的这个协议，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生命，更是他们身后所守护的天下。
他们自然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更不敢向老大剑仙谏言。
甚至连陈清都，都变得犹豫了起来。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托月山老祖嘴角勾勒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年之后，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的话，那我们就继续打吧。”
妖族剑修们看着陈清都还有他身后那些沉默了下来的剑修，纷纷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嘲讽之声。
在嘲讽当中，妖族剑修们像个得胜者一般跟在了托月山老祖的身后准备着撤离。
陈清都看着托月山老祖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一张一弛，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有些迟疑。
托月山老祖的苏醒不管是对于他而言，还是对于剑气长城而言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在托月山老祖出现之前，那些十四境妖族剑修哪怕联手，也最多和陈清都打个平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万年来陈清都才能坐镇剑气长城，以自身为威慑妖族十四境剑修不敢上场对敌。
但如今，托月山老祖苏醒，这就意味着妖族已经有了能够和他对敌的实力。
但人族剑修之中，却没人能够承担得了接下那些十四境妖族剑修的实力。
人族剑修的底蕴，终究还是差得太多了啊。
陈清都叹息了一声。
一年之后，陈清都也不敢确定剑气长城是否能挡得住那些妖族的进攻。
或许对赌真就是唯一的选择了么？
“原来如今人族剑修已经羸弱到这种地步了么？”一道叹息声突然出现在了陈清都的耳旁。
同时听到了这声叹息的托月山老祖身子更是突然一顿，猛然回过头来。
这道声音对于托月山老祖和陈清都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哪怕已经时隔万年之久，这声音却始终未曾有过任何的变化。
在叹息声之下，苏羽的身影浮现在了陈清都的身旁。
而在苏羽出现之后，陈清都身旁的阿良骤然发现，被誉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保持风轻云淡的老大剑仙竟然在此刻老泪纵横。
而对于托月山老祖而言，他则是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剑气长城的反方向连忙逃离。
“好久不见了，小陈。”苏羽朝着陈清都打了个招呼。
随后苏羽便抬了抬手。
“借你们的剑用一下。”
在苏羽的低声呼唤当中，剑气长城之上的十七个大字突然焕发光芒。
道法、浩然、西天。
剑气长存。
雷池重地。
齐、董、陈。
道法、浩然、西天，为道儒释三家圣人之手笔，其构成了剑气长城存在的基础，亦是镇守剑气长城万年的本源法则。
剑气长存，雷池重地，虽为陈清都所刻之字，但却是历代剑仙以自身剑意浇灌、强化而成，同时也是它们是所有守城剑修的集体誓言。
而齐、董、陈三道姓氏，则是代表了血火淬炼的姓氏丰碑，三者属于不同时代之人，但却有着相同的信念与坚守。
十七个大字，本不应该有着任何的力量，只不过是对剑气长城剑修们的激励，但如今却化作了八把闪烁着光芒的飞剑萦绕在了苏羽的周身。
“去吧。”苏羽挥手之下，八把飞剑化作道道白芒，朝着妖族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